他气息渐沉,呼吸灼热,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额角。两人面庞越靠越近,空气仿佛绷紧的弦,微微震颤……
紫女悄悄合上双眼,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在静夜里扑簌簌抖著心事。
唇將触未触之际——
“林天兄!门外有贵客求见!”
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两人倏然弹开。待韩非跨进院门,彼此已隔开五步之遥,衣袖未乱,神色如常,只余一地未散的月光与微澜。
韩非扫了眼二人,略觉诧异,隨即对林天道:“有位客人深夜登门,指名要见国师。”
“谁?!”林天脱口低吼,语气焦躁。
他一把拽住韩非胳膊就往外走。韩非边走边纳闷:林天兄怎的脸红得像喝了三坛烧酒?嘴上却仍答得清楚:“燕国太子丹。他在咸阳为质,府邸离咱们不过半条街。”
燕丹?林天脚步一顿,心头猛跳——此人可是日后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自己竟疏忽至此,险些漏掉秦国境內这些伏线交织的要紧人!
林天与韩非刚转身离去,紫女便像偷吃了蜜的小姑娘,背著手,在雨后湿漉漉的鹅卵石小径上蹦跳几步,裙裾轻扬,嘴角高高翘起,眼里盛满星光似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咳咳——春宵苦短,主人可早走啦。”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紫女猛地顿住,回头一看,焰灵姬正斜倚屋檐,指尖绕著一缕火苗,笑吟吟俯视著她。
焰灵姬分明是来打趣的,话里还带著三分促狭:“哟,紫女姐姐也有这般模样?焰灵今日可算开了眼。”
紫女顿时羞得捂脸飞奔进屋,连裙带都忘了理顺。
燕丹——高月之父,未来墨家巨子,此刻正以燕国质子身份滯留咸阳。
林天初见此人,心中画像便愈发清晰:面容冷峻,唇线如刀,一双眼睛沉得不见波澜。正值青壮之年,却似背负千钧,举手投足皆透著老成持重。
“殿下请坐。这位是张良,这位是韩非,想来您早已相识。”林天抬手相邀。
燕丹朝林天深深一揖,林天侧目瞥向张良,见他頷首示意,便直言问道:“殿下夤夜来访,必有要事。莫非尚未向两位朋友说明来意?”
燕丹先是一笑——那抹笑意浮在烛光里,竟让满室暖意都凉了三分。
他端正跪坐,腰背微前倾,语声低沉而稳:“久闻秦王新立国师,燕丹特来拜謁。”
他嗓音浑厚,字字如钟磬落玉盘;说话时下頜微抬,唇边短须隨之轻扬,透著一股不容轻慢的劲儿。
林天盯著他,心知对方尚未亮出底牌。
倒也不急,韩非亲手为燕丹斟满一碗清酒,张良则快步去搬来一盆炭火,火苗噼啪跳动,映得满室微暖。
燕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朝韩非与张良深深作揖:“二位公子皆是韩国王族贵胄,与燕丹身份相当,怎敢劳烦你们亲自动手?”
林天嘴角微扬,心下雪亮——这燕丹表面谦恭,实则心思极密。眼下不过是个初露锋芒的少年人,尚无多少城府可言。
他朗声一笑,目光扫过燕丹,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別说他们俩,便是秦王亲至,也得安安分分坐一边听我讲完。”话一出口,便静静等著燕丹接招——他究竟图什么,且看这一问。
燕丹身子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