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言,確是剑术超群之辈,更是儒家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的俊杰,可就这么被一剑斩落,乾脆利落,毫无还手余地。
林天稳住身形,长剑再度扬起,剑尖如鹰隼锁敌般缓缓扫过在场诸子,目光冷冽,声如寒铁:“不敢应战者,便是软骨鼠辈!尔等书生,除了张口吠叫,可敢提剑上前,与我真刀真枪斗上一场?!”
这分明是当眾挑梁、掀台叫阵!
老秦人向来崇力尚勇,整个国家以武立身、以战立国——否则哪来日后横扫六合的铁血锐士?
秦地民风刚烈如火,早年在山东六国眼里,就是一群披髮跣足、未习礼义的边陲悍民。
而林天自现身起便傲气逼人,转眼间又斩杀一人,面不改色,继而直面百家学子厉声喝问——这般胆魄与锋芒,反倒让围观的咸阳父老心头一热,隱隱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他们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破赵的先王,还有那位令诸侯闻风丧胆的白起將军。
“此人手段竟如此凌厉……真是失算了。”吕不韦眼皮猛跳,难以置信地盯著林天。
李斯虽也微怔,却很快沉声道:“不过一介赳赳武夫,吕相不必掛怀。”
吕不韦闻言略一点头,算是应和,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隱忧,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无声却久久不散。
林天目光掠过招贤馆前那一张张涨红又退缩的脸,见眾人噤若寒蝉,不由得嗤然冷笑。
忽有一人越眾而出,声音清越如裂帛:“哼!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杀人,国师莫非视《秦律》如无物?难道大秦法度,已成一纸空文?!”
林天眸光一凝,直刺那人:“报上名来!有胆开口,可敢上前答话?缩头藏尾,算哪门子顶天立地的男儿?”
这话他听得认真——毕竟牵扯《秦律》,他身为国师,得替嬴政把这道底线守牢。
“法家卫午!”那青年虽著儒服,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沙场磨礪过的英气,站姿挺如標枪,倒像刚从军营里走出来的锐卒。
“卫午,此人辱及君王亲封之国师,触犯律条,我才依律处决。你可知错?”
论辩道、抠字眼、绕弯子——林天一个穿越者,还真没怕过谁。
他手腕轻抖,剑锋划出一道银弧,隨即反手將剑负於背后,昂首睥睨,姿態倨傲,儼然俯视眾生。
卫午一滯,却咬牙再问:“国师莫要顛倒黑白!当街杀人,明明是你坏了秦法!”
正中下怀!林天心头冷笑,嘴上却陡然拔高声调:“国有律令,那你倒说说——法,究竟是护君?护臣?还是护你们这群摇唇鼓舌的学子?”
卫午脱口而出:“护的是君王社稷,护的是黎庶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