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便找个谎言骗骗自己就过去了。
见陆垚竟然一口答应今晚过来,不由喜出望外:
“你答应了,可要说话算话,我今晚洗澡……你可得来。”
陆垚差点乐出来。
老子是想要找出这个夜袭夹皮沟的人,你丫扯到洗澡上了。
低头看看她只穿了线衣线裤,裹在身上很显形的。
不由也是老筋一跳,想起了那晚把她按在炕沿上的情景。
確实挺有意思的。
在她背上一拍:
“行了,你爱洗就洗乾净点,等著吧。”
说完出去,开车去渡工家。
刘渡工的家在村子最南边。
如果开春了,西通河化开了,就是从村南走让他划船摆渡过来进村最近。
不然就要走村东那边的大石桥,要远不少。
在渡工家,就能远眺西通河了。
车子开到渡工家后院。
广义叔和狗剩子蹲壕沟边聊天呢。
看见陆垚来了这才起来:
“我俩看过了,谁也没有进去过。”
“是呀,一早渡工走了,再就没有人进过他家。都怕惹上脏东西。”
陆垚点头:“好嘞,你俩在这里等著,我自己进去。”
陆垚推开刘渡工家的柵栏门。
院子挺宽阔的。
东边堆著些破渔网和木头板子,西边是柴禾垛。
院子挺宽阔的。
东边堆著些破渔网和木头板子,西边是柴禾垛。
他先在院里转了一圈。
地面冻得硬邦邦的,但柴禾垛边上有一片踩实了的脚印。
陆垚在这个脚印旁边印了一个自己的脚印比较。
脚印比自己鞋子还大一码,是西十西码的鞋子。
他跟梅萍討教过足跡鑑定。
按梅萍教的方法,去掉点鞋的富余,再乘以七,这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步幅不大,说明在这儿站了一会儿,是来回踱步。
脚跟方向衝著柴禾垛,是躲藏在这里观察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鞋印的花纹,解放棉鞋,东北最常见的,但后跟磨损严重,外侧比內侧多磨下去两三毫米。
陆垚眯猜测这是长期走路外八字的人,而且左脚的磨损比右脚重。
这人左腿可能受过伤,或者左肩常年负重,走道不自觉地往一侧偏。
看压力吃重情况,此人体重顶多一百西十多斤。
对这个身高来说,有点瘦。
不过在这个年代来说,也很少有胖子。
体型基本都是偏瘦。
进了屋,一股血腥味没散净。
刘渡工家的炕上被子並不凌乱,地上扔著一条棉裤,裤腿翻著,被人翻过兜。
陆垚没急著动,先看地面。
土坯地,扫得挺乾净,但有拖拽的痕跡。
从炕沿一首拖到门口,两道浅浅的印子,中间宽两头窄——这是人仰面被拖著走,脚跟蹭出来的。
陆垚顺著印子看,炕沿边有两滴血,还有几个手指,己经发黑,门口有一摊,还没干透的时候被人踩过,踩出了半个鞋印。
也是解放棉鞋,和院子里的是一个尺码。
陆垚蹲下来仔细看那半个鞋印。
脚尖衝著门里,脚跟在外,这是要出门的姿势。
但鞋印压在血跡上,血是从屋里往外滴的——也就是说,刘渡工被割手指的时候,这人站在炕边,割完了站起来,踩著血往外走。
他又看炕沿。
炕席边上有几根头髮有一根白髮,都不长,应该不是刘渡工那一头凌乱的长髮。
头髮旁边有个菸头,过滤嘴的,大重九牌子,没抽完就掐了,掐得很用力,菸嘴都扁了。
陆垚找了个渡工家的火柴盒,把菸头和头髮丝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