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虽然医疗不贵,但是水平条件都不咋样。
而且人有了病都愿意挺著,去治病也是浅尝即止,不愿意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陆垚见她病痛还要做家务,想起自己妈妈来了,乾脆就帮人帮到底了,自己也不差这个把小时的时间了。
然后让她趴下,女人照做,陆垚在她腰上按了按。
確定一下自己的诊断。
然后找准肾俞、大肠俞几个穴位,一针一针扎下去。
针进去,轻轻捻动,女人觉得腰里头热乎乎的,酸胀感慢慢散了。
“留针十五分钟。你趴著不要动。”
陆垚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腕。
女人趴在那儿,嘴里念叨:
“孩子,你可真是好人。我这腿多少年了,看了多少大夫,都没你这几下管用。”
陆垚笑笑:“没啥,你这就是积劳成疾了,有纸和笔没有,我给你留个药方,你用来外敷內服,不说根治,至少能缓解,也比你去医院治疗便宜有效。”
“哦,在柜盖上有,你自己拿吧。”
女人趴在炕上指著地下一对大红柜子说。
陆垚回头到了墙边柜子这里。
在柜子上方,墙上掛著个相镜子。
里头镶著几张黑白照片。
有一张是全家福,一对中年夫妻,俩孩子,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工装,胸前別著大红花,看著像劳模表彰会上照的。
女是炕上的女人的穿著花袄,笑得挺开心。
旁边还有一张,是那个姑娘的单人照,扎著两条辫子,大眼睛,挺俊。
陆垚看这个男人有点眼熟,问了一句:
“婶子,你家大叔在哪里工作呀?”
“银行,他是个手艺人,会打金银首饰。”
“哦!”
陆垚想起来了。
自己去打过手鐲,难怪看著眼熟。
这照片估计前些年照的,比真人年轻许多。
陆垚目光落在柜子盖上。
在一角摞了一堆书籍和本子。
最上边桌上有个信封,牛皮纸的。
右上角印著几个红字:为人民服务。
他心一动。
旁边还放著一本稿纸,顶上印著“江洲人民银行”几个绿字。
陆垚翻开看了一眼,里头密密麻麻记著日期、姓名、重量、加工费。
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他的目光停住了。
这个字跡,他见过。
袁天枢给他的那封信,还有之前那盘磁带的包装纸上,都是这个字体。
一样的笔锋,一样的顿挫,都一模一样。
陆垚练过书法,对字跡有著一定的研究。
有著一定的鑑別能力。
陆垚没动声色,一边写药方,一边问那个女人:
“婶子,这是谁写的帐本?”
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说:
“哦,那是我家老何的。”
陆垚点点头:
“老何?何永顺?”
女人一愣:“你认识我家老何?”
陆垚笑笑:“嗯,知道他,是个老实人。”
其实陆垚是看一张照片上写著劳模何永顺几个字。
这女人就是何永顺的媳妇高兰英。
她嘆口气:“老实有啥用,老实人吃亏。我儿子也和他爹一样……唉……”
她没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
“何茜!何茜你別走,等一会儿让哥抱一下!”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痞气。
高兰英的脸色一变,想爬起来,腰上还扎著针,动不了。
她急得首喊:
“小茜!小茜在外头,有人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