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脚跳下床,甚至来不及穿鞋,跌跌撞撞的冲向房间的浴室。
进去后连忙把门锁上。
苏雾梨背靠著瓷砖墙壁,滑坐到地上。
双臂紧紧抱住屈起的膝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牙齿抑制不住的发抖。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了。
没有继续撬锁的动静,就好像刚才那两声门锁响只是她的幻觉。
可她知道不是。
苏雾梨蜷缩在浴室地上抱著自己,指甲掐进手臂的皮肤里。
恐惧淹没了所有思绪。
想打电话求救,手在身上胡乱摸索,却忽然顿住。
手机,落在外面了。
意识到此,心禁不住一沉。
这一层楼都是主演和助理住的,但是其他几个人晚上有夜戏,现在根本不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浴室里没有窗户,只有排风口。
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门外依旧沉寂。
苏雾梨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拼命压到最轻。
耳朵谨慎的捕捉著任何一丝动静。
也许那人走了?
也许只是酒店工作人员走错了房间?
也许……真的是她听错了?
无数个“也许”在脑子里盘旋,却无法驱散惧怕。
她蜷缩在浴室角落,连呼吸都压在喉咙深处。
“苏老师……苏雾梨老师?你在里面吗?”
忽然,一道男声传来,明显已经进来了。
对方刻意將语调放得轻柔,带著一种诡异的腔调。
苏雾梨浑身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险些衝口而出的惊叫死死堵了回去。
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在里面。
不是酒店工作人员,不是走错房间。
“我是你的粉丝,特別喜欢你的戏。”男人的声音继续说著。
甚至带著点笑意,隔著门板传来,闷闷的。
“从你出道就喜欢了,你演得真好,跟现在那些花瓶不一样。”
苏雾梨的指甲陷进手臂的皮肉里,疼痛让她保持著一丝清醒。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回应他。
“我跟著剧组好几天了,就想亲眼看看你,白天人太多没法靠近。”
那声音顿了顿,像是嘆了口气,透著点委屈。
“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你出来一下好不好?我们就见一面,说几句话我就走。真的,我保证。”
保证?
苏雾梨下意识摇头,疯子才会信这种保证。
“苏老师?你別害怕,我不是坏人。”
门外的男人声音放得更软,更黏腻。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骑马射箭的样子特別帅,特別美……我每天晚上都想著你……”
话语里的內容开始变得不对劲。
故作礼貌的表象下,扭曲的痴迷和侵犯感渗透出来。
苏雾梨胃里一阵翻滚,噁心得想吐。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额头抵著冰冷的膝盖,死死闭著眼。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声音隔绝在外。
“你出来吧,苏老师。”
门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不耐。
“我知道你在里面,浴室门锁不怎么结实,我要是想进去,其实也不难……”
这句话里的威胁赤裸裸的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