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连成一片,如同一道无声的宣告——她们要共进退了。
伊斯塔露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你们啊……哎。”
“呵呵。”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处。
温迪站在那里,手指轻轻拨弄著琴弦,发出一个不成调的音。
“看来要拜託你一件事呢。”
他看向伊斯塔露,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酒馆里托人捎一壶酒。
伊斯塔露愣住了。
隨即,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吧。”她盯著温迪,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觉,
“你想干什么?小精灵,冷静一点哦。”
温迪摇了摇头。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他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的琴,
“但我能看得出,他是真心拿我当朋友。”
他抬起头,笑了笑。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散漫而轻快,像是在天使的馈赠里喝到第三杯时的神情。
“若是我无能……还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蒙德。”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彦三人身旁。
“反正,蒙德有没有我这个风神,其实影响都不大呢。”
钟离依旧沉默著。
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能。
璃月可以没有岩神。这是他与璃月之间早已达成的默契。
一代人会退场,一代人会接续,这是人治的时代应有之义。
但寒天之钉……
他没有温迪那份底牌。没有与时间执政跨越千年的交情可以动用。
“呵。”
阿斯莫代忽然笑了。
那一声笑很轻,很冷,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细纹。
“巴巴托斯。看来磨损得太久,你的脑子也一起被磨掉了。”
温迪转头看向她,眉梢微扬,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或许吧。”他说。
“但我这个人啊,琴弹得多了,就不太会算帐了。亏本的买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他的手按在琴弦上,指尖亮起一缕青色的风。
微弱,却倔强。
阿斯莫代的目光从温迪身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清点一件件陈列的物品。
“很好。”她说,声音平淡如水,“既然你们执意如此——”
她的右手抬起,空间方块浮现
“那就一起留下吧。”
话音未落,伊斯塔露已经挡在了中间。
“哎呀哎呀。”她双手摊开,脸上掛著为难的笑容
“何必闹到这一步呢?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坐下来喝杯茶——”
“让开。”
阿斯莫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伊斯塔露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回头看了一眼温迪,又看了一眼彦和她身旁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若娜瓦沉默地站在原地,血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
她的目光落在彦手中的烈焰之剑上,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思量著什么。
莱茵多特则退后了一步,双臂环抱,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
但她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阿斯莫代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同僚,更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