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还是这么急躁呢。”
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散漫的、带著几分笑意的,近得像是贴著她的耳朵。
阿斯莫代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立刻发动空间跳跃。
身形在瞬间抽离、重塑,下一秒已在十步之外。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不是疲惫,而是那个声音带来的寒意,比她的空间之钉更冷。
而看著这一幕的眾人,那颗悬了太久的心,终於沉沉地落了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彦哪里还会不明白。
苏白从一开始就在逗大家玩。
什么重伤倒地,什么生死未卜,什么让所有人衝上来拼命的悲壮场面
这傢伙分明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真是的。
害她白担心那么久。
她看著那个站在场中、赤著上身、笑得没心没肺的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晚一定要找上阿追和炙心,一起好好“收拾”他。
“不是偷袭的话,想要得手可没那么容易呢。”
苏白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站在那儿,赤著上身,双手微微张开,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心得。
“你应该一开始偷袭得手的时候就攻击我的脑袋的。”
他偏了偏头,语气真诚得像是在帮对方復盘战术
“我的自愈力可是很强的,致命伤基本都能秒恢復呢。”
他向前迈了一步,继续说了下去,越说兴致越高。
“说不定你一开始出手偷袭的时候,直接砍我的头,还真能奏效呢。”
苏白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有趣的学术问题。
“头被砍掉还能不能活?我也挺好奇的。”
他笑了一下。
“毕竟我也没试过,果然不知道呢。”
望著他越说越来劲、双手越张越开的模样,伊斯塔露沉默了片刻,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温迪。
“这傢伙……吸嗨了?”
温迪嘴角抽了抽,目光复杂地看著那个口若悬河的背影。
“……不知道。”
在场看戏的眾人,表情也都一个比一个微妙。
劫后余生的感动还没消化完,就被当事人这一通神采飞扬的“斩首可行性分析”给冲得七零八落。
星眨了眨眼睛,看看苏白,又看看身边的人,最终將充满求知慾的目光投向了丹恆。
“义父这是怎么了?”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著对丹恆老师无所不知的坚定信仰。
丹恆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很想说自己也不知道。
但星的目光太过灼热,那种“你肯定懂”的信任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让他实在开不了口。
最终,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精神亢奋而已。”
苏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阿斯莫代身上。
“所以说——你的败因,就是没有直接砍掉我的头呢。”
阿斯莫代沉默了一瞬。
“败因?”
她抬起手,空间方块在掌间浮现,银色的稜角在光芒中冷冽流转。
“战斗才刚刚开始吧。”
苏白愣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话。
“……啊,是吗?”
隨即,他张开双臂,大笑起来。
“是啊——好像也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