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凝光。留云借风真君怔怔地仰著头，收起了所有的傲气与从容。

活了几千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像力不够用了。

帝君的破坏力已堪称恐怖，可眼前这位

凌驾於帝君之上的四大执政之一

所展现的，已经不是什么破坏力了。

那是另一种维度的存在，一种她们从未被允许触及的、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

“阿斯莫代看起来被打急了呢。”

伊斯塔露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场棋局。

若娜瓦同样双手环胸，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阿斯莫代身上，而是一直停留在半空中那个仰面躺著的男人身上。

沉默片刻后，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

“他，很强。”

莱茵多特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旁。

她饶有兴致地看著前方的战局，像是观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你们就打算这么看著？”她偏了偏头，“同为四执政，不上去帮帮忙？”

若娜瓦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伊斯塔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柔，却不带半分暖意。

“呵呵。先不说先前她对我们爱答不理。况且——”

她转过头，看向莱茵多特，那双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凉

“这件事，本就是她的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到只有莱茵多特能听清。

“你觉得……她，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阿斯莫代吗？”

莱茵多特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不等她思考，伊斯塔露的眼神骤然锐利，温和如春风的面具在一瞬间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髓的审视。

“还有，纳贝里士都没开口”

她注视著莱茵多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转述一条早已被证实的结论。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莱茵多特的身体猛地一颤。

什么意思……纳贝里士？

她不是已经被我吞噬了才对！？

“哦？你居然真的相信了啊。”

一道声音自她心底响起，轻飘飘的，带著几分慵懒的戏謔，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看一场早已猜到结局的戏。

莱茵多特瞬间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倒竖。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下一秒，莱茵多特金色的长髮从髮根开始褪色，一寸寸染上了冰蓝，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体內漫上来，將她原本的模样尽数覆盖。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骤变

原本的锐利与从容被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气息所取代，仿佛换了一个灵魂。

看见她的变化，伊斯塔露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哎呀，看起来纳贝你睡得不错嘛。”

纳贝里士抬起手，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嗯，还不错。”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回应一个关於午睡质量的寒暄，对眼前那铺天盖地的空间方块和剑拔弩张的战场视若无睹。

纳贝里士的身体里，莱茵多特的意识终於从震骇中回过神来，隨后便是一股彻骨的冰凉从心底漫上来。

她什么都明白了。

这位生之执政，从头到尾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那

些所谓的吞噬、取代、掌控，在对方眼中，大概不过是一场打发漫长时光的小小游戏。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才是那张棋盘。

但很显然，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理会她的想法。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前方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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