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阁里,林噙霜也在忙。
她亲自擬了一份单子,给墨兰的东西。
秋江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
“夫人,您这是要把私库都搬空啊。”
林噙霜瞪她一眼。
秋江吐吐舌头,不敢说了。
林噙霜又添了几样,这才满意。
“让人送过去。就说……就说我想她们了。过年有空,回来看看。”
秋江应了,转身去安排。
刘小蝶那边,香儿也在忙。
“小娘,您看这荷包,绣什么花样好?”
刘小蝶接过来看了看。
“绣个福字吧。简单些。”
香儿点点头,又问:“那给沁兰姐儿做的新衣裳,用什么料子?”
刘小蝶想了想。
“用那匹红绸吧。过年,喜庆些。”
香儿应了,翻箱倒柜找料子。
刘小蝶坐在窗边,抱著沁兰,看著外头忙忙碌碌的丫鬟们,心里头有点恍惚。
去年过年,还在禹州那个小院里。今年,就在京城国公府了。
沁兰在她怀里扭了扭,仰著小脸问:“娘,过年有好吃的吗?”
刘小蝶笑了。
“有。有很多。”
沁兰眼睛亮了。
卫氏的院子里,还是那样安静。
周婆子在廊下掛灯笼,一边掛一边念叨:“小娘,您看这灯笼掛得正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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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抬头看了一眼。
“正。”
周婆子满意了,又去掛另一只。
明兰从屋里出来,站在卫氏身边。
“娘,过年了。”
卫氏嗯了一声。
明兰看著她。
“您高兴吗?”
“高兴。”
明兰没再问。
母女俩站在廊下,看著那红艷艷的灯笼,看著院子里那株光禿禿的石榴树,谁也没说话。
腊月三十,除夕。
天刚亮,国公府就热闹起来。
各院的主子们开始更衣。誥命服,朝服,吉服,一样一样换上。丫鬟们进进出出,捧首饰的捧首饰,端热水的端热水,忙得团团转。
老太太那边,房妈妈亲自伺候。
一品镇国夫人的服饰,庄重华贵。石青色绣金线的外裳,前后补子绣著仙鹤祥云。头上戴著点翠凤冠,垂下累累串珠,每一颗都是上等的东珠。
老太太对著镜子照了照,点点头。
“还行。”
房妈妈笑了。
“老太太,您这哪是还行,是顶顶好看。”
老太太摆摆手。
“少贫嘴。走吧。”
正院里,王氏也在更衣。
一品荣国夫人的服饰,与老太太的规制相同,只是补子纹样略有差別。她对著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刘妈妈,我这凤冠歪不歪?”
刘妈妈仔细看了看。
“不歪。正正好。”
王氏还是不放心。
“那这衣裳呢?后头有没有褶子?”
刘妈妈又看了看。
“没有。熨帖得很。”
王氏这才鬆了口气。
林棲阁里,林噙霜也在更衣。
一品燕国夫人的服饰,与王氏的一般无二。她对著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秋江在旁边问:“夫人笑什么?”
林噙霜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起从前。”
从前过年,她穿的是小娘的服饰,比王氏低一头。如今,她们穿一样的了。
她伸手,正了正凤冠。
“走吧。”
刘小蝶那边,换的是五品宜人的服饰。比不上一品夫人的华贵,却也是簇新的,绣工精细。她穿著有些手足无措,总觉得哪儿不自在。
香儿在旁边夸她。
“小娘,您穿这身真好看。”
刘小蝶脸红了。
“別胡说。”
卫氏那边,换的是四品恭人的服饰。她站在镜前,看著里头那个人,愣了一会儿。
周婆子问:“小娘,您怎么了?”
卫氏摇摇头。
“没什么。”
她转身往外走。
巳时正,闔府齐聚正堂。
老太太端坐上首,王氏、林噙霜分坐左右,卫氏、刘小蝶依次坐下首。长柏、长枫、如兰、明兰、长桉、沁兰,按序站在各自身边。
老太太望著眾人,有一种恍惚,盛家居然忽然以雷霆之势崛起了,前所未有的崛起。
盛紘站在老太太身旁,看著这一屋子人,也有些恍惚。
去年除夕,他在禹州那个小院里,陪著卫氏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林棲阁。
今年,他有了一屋子人。
他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