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號上午,朱锁锁拖著行李箱,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去復兴路。”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停在一栋老洋房楼下。朱锁锁付了钱,拎著箱子过去。
蒋南孙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她,眼睛弯起来:“来啦?”
“嗯,走吧。”
客厅里,蒋鹏飞正扶著老太太站起来。老太太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外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看见朱锁锁,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锁锁来啦,快进来。”
朱锁锁放下箱子,走过去扶住老太太:“奶奶,我来扶您。”
蒋鹏飞点点头:“都齐了,出发吧。”
旁边停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司机站在门边,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后备箱。朱锁锁先扶著老太太坐进车里,自己才钻进去,挨著蒋南孙坐下。
车子平稳地驶向虹桥机场。
到了机场,车没停航站楼,而是直接开进了停机坪。远远的,朱锁锁就看见一架小型的公务机停在太阳底下,白色的机身被晒得发光。
她愣住了:“这是……”
“我爸安排的。”蒋南孙笑著说。
车停在舷梯旁。朱锁锁下了车,整个人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舷梯旁边站著俩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蒋南孙已经跑到舷梯边,朝她挥手:“锁锁!这边!”
朱锁锁拖著行李箱走过去,还是没回过神。
“走了走了,”蒋南孙拉著她,“发什么呆呢。”
老太太从机舱门口探出头来:“锁锁快上来。”
朱锁锁回过神,赶紧跑过去,扶著老太太:“奶奶您慢点儿,我扶著您。”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还是锁锁贴心。”
朱锁锁机械地走上舷梯。
机舱里头的景象让她说不出话来。
不是那种一排排座位的飞机,是那种像客厅一样的——宽大的皮沙发,实木的小茶几,地上铺著地毯,茶几上摆著水果和香檳。
“坐这儿。”蒋南孙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朱锁锁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陷进软软的皮沙发里。她偷偷按了按,真软。
空姐走过来,弯下腰:“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给她来杯香檳。”蒋鹏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朱锁锁抬起头,看见蒋鹏飞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端著杯咖啡。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閒西装,里头是白t恤,比平时看著年轻些。
空姐端来香檳,水晶杯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朱锁锁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细细密密的。
“好喝。”她说。
蒋南孙笑她:“你又没喝过,咋知道好喝?”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朱锁锁理直气壮,“电视剧里都演的好伐,有钱人都喝这个。”
她说著,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
飞机起飞的时候,朱锁锁透过舷窗看著地面的房子越来越小。
她靠在沙发背上,忽然有点恍惚。
“南孙。”
“嗯?”
“这飞机,真的是包的吗?”
蒋南孙点点头:“对啊。”
“包一天多少钱啊?”
“不知道,我爸弄的。”
朱锁锁没再说话,只是看著窗外那些云。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厦门的天蓝得很,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机场外头停著一辆黑色的大车,旁边站著一个穿西装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