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將张国辅!战死沙场!”
朱迪钧逼近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所有观眾的心口上。
“家人们,懂明朝军制的都知道,参將是一个什么级別的含金量!这特么是比指挥还要高出整整一个档次的高级將领!参將通常负责的是整整一路大军或者核心重镇的协守防御!”
“用现在的话说,参將是主力团团长亦或者是一个合成旅的旅长战死,相当於150~300 km2 的防守区(阵地 + 控制区)出现了漏洞”
“一个参將的阵亡,意味著什么?”
朱迪钧一拳砸在白板上,震得粉笔灰漫天飞舞,
“意味著大明在该防区的整个前敌指挥系统,被蒙古人彻底摧毁了!意味著宣府的防线被硬生生捅穿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蒙古人甚至可以把马鞭指著京城方向大笑!”
大汉未央宫。
刘彻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他太懂军事了。前线高级將领阵亡,这绝对是大败中的大败。“防线已破,將星陨落。这大明北部的天,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大唐贞观时空。
李世民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前面刘天和打退了吉囊,朕还以为大明边军尚有可为。如今看来,那不过是迴光返照。没有强悍的野战骑兵,处处设防就是处处挨打!”
朱迪钧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森冷,他转过身,在白板上把【宣府】和【安南】这两个天南海北的地名,用一根红线死死连在了一起。
“家人们。六月死指挥赵鏜,八月死参將张国辅!宣府的局势已经糜烂到了极点,距离全线崩盘只剩下一线之隔!”
“现在,我们再把这两场血淋淋的惨败,跟南方的安南局势结合起来看!”
朱迪钧抓起教鞭,狠狠指著之前被嘉靖削职为民的那个名字——【兵部侍郎潘珍】!
“还记得潘珍冒死递上去的那份『七不可』奏疏吗?他拼了老命阻拦嘉靖去打安南,嘉靖觉得他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直接把他一擼到底赶回了老家!”
“但事实呢?!事实证明,潘珍特么的才是那个把大明家底看透了的终极清醒者!”
朱迪钧扯开嗓子怒吼。
“北方宣府已经打成了这个鬼样子!吉囊的骑兵隨时可能兵临北京城下!国库里的银子连给北方的抚恤金和抚赏费都掏不出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
朱迪钧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极度的后怕,“如果南方那个安南权臣莫登庸没有滑跪投降,如果他选择死磕到底!毛伯温那二十五万大军真的在南方的毒瘴雨林里开战了!”
“大明帝国瞬间就会陷入极其恐怖的【两线作战】死局!南方变成绞肉机疯狂吞噬粮草,北方宣府防线彻底崩塌让蒙古人直捣黄龙!大明朝的財政和军事网络,绝对会在半年之內全面暴毙!”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被震撼到了。
【“臥槽!细思极恐!”】
【“嘉靖这哪里是在下大棋,这特么是在雷区里闭著眼睛狂奔啊!”】
【“感谢莫登庸的不杀之恩!他但凡有点骨气,大明这把直接玩脱了!”】
【“潘珍太冤了,说真话的人被罢官,赌狗老板却成了千古一帝!”】
【“楼上的,这不能全怪嘉靖,那个时候不赌的话,安南点燃南方战火,外加北方蒙古入侵,大明死的更快,你要考虑当时环境好不”】
“这就是歷史最噁心、也最魔幻的地方。”
朱迪钧把教鞭丟在桌面上,嘴角掛著一丝讥誚。
“安南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掩盖了嘉靖极其危险的战略误判。嘉靖沉浸在自己那首『朕与先生解战袍』的绝世装逼诗里,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气吞万里如虎。”
屏幕上的光线逐渐变暗,宣府战场上满地的明军尸骨和折断的战旗,在悽厉的北风中显得极其刺眼。
“但是,宣府的这两场惨败,两名高级將领的血,已经把大明北疆那层虚偽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朱迪钧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整个演播室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暗红色中。
“嘉靖的运气用完了。蒙古人已经彻底摸清了大明防线的虚实。宣府之战,不过是大明北方全面崩盘前的一场小型预演。”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著镜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书。
“一场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兵变和入寇的终极大风暴,一场直接把蒙古铁骑开到北京城下、逼著嘉靖皇帝在西苑里气得发抖的旷世奇耻——【庚戌之变】,已经吹响了它最恐怖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