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激动地喊道:“法师说的是真的?柳海子、黄海子那片地儿,只听爷爷辈讲过!土肥得流油,草长得比人高,喝水的畜生成群,舀一瓢水有半瓢鱼。可就是出了边墙,都怕韃子来抢,没人敢去开荒!”
“是啊是啊!那片地好是好,韃子时不时就过来窜一趟,谁敢去种啊?”
“大傢伙担心的,圣使早就想到了!”乔崇礼胸有成竹,显得十分自信,说道:“以前,韃子为什么敢来犯边?那时我们是一盘散沙,营堡军务废弛,没人保护我们。
“现在可不一样了!圣使下令组建標兵,標兵不是给上官当炮灰,不是去给別人送命,而是保护我们自己的田地,保护我们自己的粮食,保护我们的婆娘孩子,保护我们镇虏堡城!”
“好!”弟子们不善言辞,爭相叫好。
亲信弟子附和说道:“我们自己种出来的地,自己守!我们自己的好日子,自己护!”
“以前给堡城当兵,是给上官卖命,功劳被抢,军餉被贪,死了都白死。现在给圣使当標兵,也是为了保护自家的家园,和以前完全不同!”
吕文选倒也乖巧,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躬身抱拳,声音洪亮:“法师!弟子原是靖边营马兵,能开八石开元弓,骑射嫻熟,您都亲眼验过的。弟子愿入標兵,誓死护卫圣使,誓死护卫家园!”
“好!”乔崇礼抚掌讚嘆,说道:“吕文选弓马嫻熟,我便保举你入標兵。”
他高声说道:“我先把规矩说在前面,標兵优先选会骑射的弟子,不拘军户还是民户、匠户。做了標兵,每月有津贴银,家里多分五亩荒田,教坛优先提供耕牛、农具。若是家里缺劳力,教坛组织人手帮著耕种收割,绝不让標兵的家眷吃亏!”
弟子们大多不识字,却是会算帐的。这待遇,似乎比营兵还要好上许多。
王二石还不死心,从他爹王大柱身后挤了出来,伸著脖子喊道:“法师!俺报名做標兵!俺虽然现在不会骑射,可俺有力气,能学!”
“俺也报名!俺爹出边捣巢时死了,俺要当兵杀韃子!”
“俺也报名!”
“算俺一个!”
……
报名的喊声此起彼伏,连一些十来岁的少年也举著手要当標兵。刚才还满是悲情的坡地,此刻都是沸腾的激情。
也有汉子挠著头,满脸失落,王大石就说道:“法师,俺不会骑射,年纪也大了,是不是就没用了?”
乔崇礼驳道:“能骑射的,做標兵保卫城堡,不能骑射的,也有大用!垦荒自不必说,若要粮食收得多,还得修水渠、建水坝。教中弟子多了,还要在笔架山上修筑堡城,搭盖房屋。
“铁匠铺造农具,军器局造军械,裁缝铺织衣帽,哪里不需人手?咱们太平教,不嫌弃任何一个弟子!只要你诚心信教,肯下力气干活,就有你一口饭吃,也有让你施展才华的地方!大家要相信,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话一出,那些年纪大的老人、妇女也鬆了口气。少年更是满心欢喜,央求著父亲兄长教他们骑射。一群青壮男子围著乔崇礼,爭相报名標兵,希望能够得到法师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