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会拒绝。”
“按照你在圈里到处混人脉混关係的能力,我就知道你也没准备签什么公司。”
但是拒绝了华谊,未来各家公司一定还会上门。
他到底签不签公司,这是个问题。
签公司的確背靠大树好乘凉,片约大把,不愁没活儿干。
但是也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绑定在了公司的大船上.......
“你说,要不咱们也搞个小公司怎么样?”
傅丽白了李貌一眼。
“传媒公司要十万註册费用,你有钱吗?”
“十万?”
李貌一瞪眼,他之前跟著黄博走穴加上《寻枪》的片酬,一共三万多。
还等著《非常夏日》那头把他的片酬结清才刚好还钱给高唬。
上哪儿再找十万块钱去?
“算了算了,等后头有钱再说吧。”
其实自从上次和韩三坪聊过之后,他心里就隱隱约约有个想法。
现在峨影厂天南海北都是人,从道具到灯光到摄影,要什么有什么。
完全就是成体系的班子,缺的只有好项目。
人都说达则兼济天下,如果有一天他也有钱自己投项目了,完全可以再把这群人招回来。
给曾经的街坊邻居一个活儿干,不用再到处看人脸色吃饭。
到那个时候,老爹也会与有荣焉吧......
......
...
没休息几天,李貌就先行离开了京城,留守傅丽一人在京城看家。
火车得几十个小时,李貌的屁股实在是禁不起折腾,买的机票飞回益州老家。
出了机场再转两趟公交,清江西路下车,360號,老职工筒子楼。
透过黄昏的阳光,还能看见峨影厂的大招牌,栏杆早已褪色,油漆斑驳,水泥地面开裂。
已经褪色的恭贺新年灯笼被擦拭乾净重新掛上,晃晃悠悠得诉说著峨影厂曾经的辉煌。
李貌刚到门口,门卫大爷就凑上来,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一番。
“哟!貌娃子!回来了哇!”说著又朝著李貌身后看了看。“咋没见正根喃!”
“我老汉儿还要过两天才放假回来!”
“可以可以!忙点好!忙点好!”
老大爷开心地比了个大拇指。
这句话也不是简单奉承。
现在峨影一年就拍不了几部片子,几十万票房的一抓一大把,扣除发行、拷贝、宣发,基本上都是亏损。
赚钱主要靠出租器材、场地、厂房,或者承接点后期,拍点企业宣传片来过日子。
一个月工资800,还只发一半,连水电费都不够.......
真要是守著厂过活,一家人迟早都得饿死。
所以现在厂子里能跑的基本上都跑了,还剩下些拖家带口照顾老人的,白天就在厂里值班,晚上去外面剧组打零工。
峨影厂的职工,基本上都是城市难民。
像李正根这种尚且年富力强还能忙活到大年三十的,在这些峨影厂老人眼里,確实已经是一种幸福。
天色刚刚黄昏。
不少老人还正在筒子楼中间的小花园休息乘凉。
有坐在轮椅上的,还有拄著拐棍的。
瞧见李貌从旁边路过,热情地招呼著李貌上前。
他们这死气沉沉的大院里,已经很久没回来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