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的气氛也越来越不对了,曾经那些压低声音的抱怨,如今已经敢在公开场合议论。
曾经那些沉默忍耐的人,如今也开始面露愤懣,越来越多的人,对木叶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只能更加沉默。
从那个夜晚之后,他便从止水那里学会了影分身之术。
从此,去忍者学校的,永远是那个可以代替自己的分身。
而他本人,则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日復一日地修炼,日復一日地思考,日復一日地————调查。
那个人的话,他一直记得。
关於血继病,事后家族反覆检查,並未在他身上发现任何异常。
那个人,果然是满口谎言吗?
可为什么————
鼬闭上眼,又睁开。
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宇智波斑为何出走。
想知道木叶建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想知道家族与村子之间的裂痕,究竟从何而起。
然而,当他翻找家族中那些尘封的典籍时,看到的只有一页页被涂黑的墨跡,一段段被刻意抹去的文字。
有人————不想让后人知道那些事。
这一天,鼬来到了他和止水常一起修炼的地方,那处隱秘的林间空地,也是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止水已经在那里了。
“抱歉,止水。”鼬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家族里关於当初的记载,似乎被人有意抹除了,我找不到真相。”
止水转过身,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鼬的肩膀。
“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
“看来当初的事情,確实有些隱情。”
那个夜晚,那个人说的话,他从未忘记。
只是那时他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
如今看来,有些事,恐怕真的不是他想像的那样简单。
村子与家族的矛盾————或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种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鼬抬起头,目光里有几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执著,“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止水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
“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学习,然后从忍者学校顺利毕业,其他的事————不要想太多。”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透过树叶洒下的光斑。
“村子跟家族之间的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底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他身为暗部成员,能够接触到一些寻常族人接触不到的信息。
三代火影的態度,他看在眼里,那位老人,確实在努力缓和村子和家族之间的矛盾。
只要这样继续下去————
止水收回目光,眼底的忧色一闪而逝。
应该,迟早能够达成的吧。
而在两人对话之际,一道扭曲的漩涡悄然浮现於不远处的阴影中。
带土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身旁的猪笼草般的人形缓缓升起,绝已经在这里潜伏多时了。
“那就是宇智波止水,还有宇智波鼬?”
带土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那两道身影上,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不错。”黑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报缓缓道出。
“年龄稍大一些的那个,是宇智波止水,战场上闯出过瞬身止水”的名號,如今隶属於木叶暗部,颇受三代火影信任。”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少年。
“至於宇智波鼬————”黑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宇智波一族內部称他为天才”。”
“无论是学习忍术的速度,还是实战中的表现,他都远超同龄人。”
“天才?”
带土低低地重复了一声,面具下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他的自光落在那个还带著几分稚气的少年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便被冷漠掩盖。
天才吗————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那个同样被称为天才的白髮少年,那个本该成为更强的人,那个————亲手杀死琳的人。
带土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天才”,到底有几分成色。
他需要一个棋子,一个能够挑动並激化木叶跟宇智波一族矛盾的人。
有时候,越是努力,反而得到的效果就越是相反。
而考验棋子的最好方式,就是製造一些————意外。
比如同伴的死亡。
带土收回目光,转身踏入扭曲的虚空中。
“盯著他们。”
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资质”,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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