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义听出朱宸濠话语中的意味。
但他並没有太当真……当初燕府主事那位,还曾对他二儿子说,你大哥常生病让他好好干呢。
现在用著你的时候,会百般示好於你,让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目標奋斗,等成就大事之后,论功行赏的时候,又拿封建礼教和孝义礼法来说事了。
自古掌权的,谁不是来这一套?
“此等事,替父亲运筹,吾不如兄长。”朱义显得很谦逊。
一旁的李士实在打量这个看起来很离奇扯淡,说自己是来自於五百年后,却深得寧王信任的儿子。
朱宸濠笑道:“孩子,你比你兄长更有见识,前去京师等於是观察敌情,以你的见识,必定能收穫比你兄长更多的情报传回来。你又何须推辞呢?”
深入虎穴,所以不让你二儿子去,让三儿子去是吧?
你还觉得这是对我好?
就没想过,如果你在京师造反,我就直接成人家人质?断头台上唱离骚?
“此事先不提,父亲,还是先说说,如何能让寧府……更好屹立於南昌之地。”朱义不想跟朱宸濠探討更多不切实际的事。
朱宸濠看了看李士实,在发现李士实也无表示后,这才道:“如此的话,那就好好谈谈。也让李先生知晓一些事……昨日,为父已將你所写的诗词,拿去给李先生观览,他对你评价很高啊。”
朱义道:“那是后人所写的诗词,算不得我的本事。”
李士实隨即问道:“以小王子所言,寧府起事是在四年后,那失败的根由在於何处?”
朱宸濠就好像没跟李士实沟通过一般,马上岔开话题道:“不谈四年后的事,有吾儿在,何须急於一时?等到六年后再动手,不更方便成事?”
知道朱厚照在六年之后死,那还用等四年后仓促起事?
“寧王殿下,如今地方官吏对寧府咄咄逼人,很多事其实藏不住……且就算四年后,朝廷对我等仍无防备,但皇帝不南巡,又如何会让其……如歷史发展那般?”李士实说出自己的看法。
朱义心想,你个李士实也不容易,知道事务的发展遵循客观性?还知道蝴蝶效应?
朱宸濠脸色不太好看,道:“非得在四年后吗?”
李士实用审慎的目光打量朱义道:“有令郎在,或许用不上四年。”
之前四年后才被皇帝警觉,现在有你儿子在,你做得事更多,那不用四年,或许朝廷就要先下手为强,到时你不反也得反。
“吾儿,你有何见地?”朱宸濠这时候才把难题往儿子身上拋。
朱义心说,你们俩在我面前唱双簧呢?
一板一眼的,其实所问的,还不是如何发展出一套能跟朝廷对抗的暴力机器?
朱义道:“父亲,我只知歷史,对於未发生的事,不知该作何解释。也不知该从哪方面来入讲。”
“吾儿,你可还记得,你提过的红夷大炮?那是……怎回事?”朱宸濠显然是有一定目標而来的。
知道大明明末,朝廷有这强大的火器,甚至能震慑女真人,那现在搞出来,不就对造反有帮助了?
病急乱投医,改善火器是不错的选择,且歷史上朱宸濠也的確是很热心去跟佛郎机人採办火銃和火炮,只是后来……寧王失败主要是碰上了王守仁这群大拿,再加上寧王府的船只太过於笨重,人心离散……
其实从武器先进程度上来说,寧王府这边兵强马壮的也不见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