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慢走。”江彬在从豹房出来后,赶紧追上要回去准备出征的张永。
张永打量著江彬,语气带著几分埋怨道:“江都督,你最近做事可真是急功近利,非得攛掇陛下西征吗?”
显然张永是把自己要去西北这件事,归罪到江彬身上了。
江彬苦笑道:“张公公难道看不出,其实都是那位钱指挥使在运筹?咱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
此时的江彬也非常惧怕自己去宣府一趟,回头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
“哼!”张永冷声一声。
大概是在他心中,早就把钱寧和江彬归为一类人。
江彬道:“还有,您没发现,钱指挥使一直在替寧王说话?背地里不定拿了寧王多少好处,现在竟还想帮寧王之子过继到陛下名下?这不是乱了纲常?”
“那又怎样?”张永似乎也不想理会这件事。
因为他张永也收了寧王不少好处。
江彬道:“那咱以后是不是要多一位少主了?”
一句话,把张永內心最深的顾虑给激发出来。
谁没事喜欢给自己找个少主人?
眼下皇帝没立储,反倒是好事,大不了以后皇帝再生个儿子,突然要过继个宗室之子过来,以后他们究竟该选择效忠?还是选择对著干?
张永冷声道:“我等都未曾见过此人,也不要著急下定论。”
江彬提醒道:“陛下不已让人下旨,准备让那稚子跟咱一起到宣府去?如果不合適的话,咱是否……先下手为强?”
“你可別乱来。”张永听出来,江彬现在为了防止钱寧跟寧王派系勾结到一起,甚至动了杀心。
江彬道:“那稚子再怎么说,也不会跟咱一条心,人家始终是寧王的儿子,朝中也会仰仗钱寧。”
张永稍微沉默了一下,隨后道:“钱寧自己不想去西北,让咱去,等到了宣府,自然知道那小子究竟是何来头。还有那个唐寅,如果的確是冥顽不灵,咱家也的確有很多办法来对付他!至於你……江都督,你也別总想著让陛下御驾亲征,这对咱也没什么好处!真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天高地厚!”
……
……
此时唐寅、朱义和公孙锦一行,正在北上往京师的途中。
这天公孙锦准备先行跟几人告辞,快马往京师而去,特地来跟朱义告辞。
“少公子,在下北上,目的就是为先一步做准备,到京后把您要安顿的事项都给布置一下,隨时听候您调遣。”公孙锦对朱义非常恭谨,他儼然已经把朱义当成寧王派系的掌舵人。
朱义道:“公孙先生还要提前去送礼铺路是吗?”
公孙锦笑道:“都是王爷吩咐下来的,他希望能通过一些人脉关係,让皇帝早些御驾亲征,就是不知道时间上是否来得及。眼看这都要四月中旬了。”
“没那么容易的。”朱义道,“皇帝要完成御驾亲征,朝中会有很多人反对,不是他想走就能走得成的。”
“那……”
公孙锦显得很迷茫。
在出发之前,寧王跟他说的,就是让他去找兵部尚书陆完等人,试著在皇帝有意御驾亲征时提供必要的游说,给皇帝亲征扫清朝中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