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之前护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公子,有南昌来信,寧王殿下问询您有关圣旨安排的事。”
“好,我回头出来见,也会亲自写信回去,先等等。”
朱义隨口说一句。
隨后朝唐寅示意了一下,意思是,你看,我这边受到的压力也很大。
皇帝突然安排咱俩去西北,你说我那个有造反之心的父亲听说这些,他会作何感想?
他会不会想以他的方式,来干涉我们在西北做事?
把我们当成他的提线木偶?
“唐先生,我知道你不想被人当棋子摆弄,但你要知道,在权力场上,你我可都是身不由己的。除非我们自己能把这盘棋给下活。”朱义提醒道。
唐寅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父亲,还是帮皇帝?”
朱义道:“你当然是去帮皇帝!只有如此,才能换来你的荣华富贵。”
“那皇帝如果问,未来寧王是否造反,让我怎么说?”唐寅很恼火。
朱义笑道:“你跟我不同,我上来就跟家父说,我是来自於五百年后,我近乎知晓未来发生的一切,隨便他怎么问。但你不一样,你的人设,是一个偶尔能做梦梦见未来事的先知,老天给你看什么,你才能看到什么。所以寧王是否造反,你没看到,无法回答,就不算是欺君。”
“这……”唐寅想说,你不都告诉我寧王造反失败了?
那我知道这些,不说,还不算欺瞒皇帝?
朱义道:“你有权力选择你自己看到什么,取决於我告诉你什么,你没看到的,即便你说了,皇帝也可以认为你是在欺君,不是吗?”
“啊?”
唐寅当然是聪明人。
他隨即就明白朱义的意思。
如果他去状告寧王造反,本身这件事就没发生,皇帝凭什么相信他?
更別说寧王会直接找办法除掉他……为了一个未来没发生的事去当告密者,最后很可能还落个身死的下场……
那还真不如从开始就说寧藩的事我不知道,说自己没看到,那也不算欺君……
谁真的能看到未来?
“如果唐先生能多证明几次你能讖言未来,那皇帝身边的人就会巴结你,江彬和钱寧等人也会来收买你,你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为世人所瞩目。”朱义道。
唐寅皱眉道:“你不怕我有了名气,反过头来害你们寧王府?”
朱义道:“举报宗藩造反,这事可是非同小可,就算你说了,皇帝也信了你,没有证据,皇帝又能如何?我寧王府给你扬名立万的机会,你就是这么狼心狗肺的?”
唐寅琢磨了一下,一个本身就很胆小的人,当然会觉得自己身在夹缝中,进退维谷。
“我已经帮你草擬了一封信,可以提前派人送去宣府,交到江彬手上。”朱义道,“江彬现在也非常迫切想获得一场胜仗,以证明他的能力,同时他也想早些回京师,或是把皇帝接到宣府。如果你能切实感受到他所需,那江彬就是你第一个盟友!”
唐寅道:“江彬得圣宠,会把我当回事?”
“对他来说,你就是他获得军功的垫脚石。西北將士要的是退敌,而他要的是胜仗,最好是大获全胜。”
朱义笑道,“如果你真能推测未来,你才是未来皇帝身边最有能力之人,到时別人只会来巴结你,你只需要维持现在的孤高自傲,甚至是越傲慢,越受人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