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厉目瞪著正在献殷勤的江彬。
他现在是越看江彬越不顺眼。
这货……几时开始对唐寅如此尊重?竟向著唐寅说话?
话说,你不是早就把唐寅归在钱寧一派?
之前我劝你,让你跟唐寅和寧府小王子搞好关係,你还百般挑刺?
“唐先生,这份捷报,得您来起草。”张永道。
唐寅隨即站起身道:“还是以诸位的意见为准。”
张永笑道:“您请坐,在这里,文爵以您为尊,毕竟您是陛下派来督战的。咱家等人只是粗莽的武夫。”
“对,对。”许泰也跟著过来凑热闹。
唐寅別提有多彆扭。
窝囊了大半辈子,突然被皇帝身边的宠臣如此礼遇,虽然他知道这可能就是打了胜仗后,別人对他的一种临时敷衍,但他仍会觉得很享受。
“这个……听听三公子的意见,在下觉得,他在此战中也起到关键作用。”唐寅只能是把朱义往外抬。
江彬不解道:“您为何总在提那位寧府王子?”
张永也先是一怔,但他隨即意识到什么,甚至有些猛然惊觉,马上厉声道:“等什么?你们还不赶紧去將寧府小王子请过来?今日我等功劳,可都是拜这位小王子所赐。”
江彬又用不解的目光望著张永。
张永甚至都不想搭理江彬。
他在想,这榆木疙瘩,大概都忘了陛下可是听了钱寧的进言,此战获胜,寧府小王子或被收养过去当继子。
你现在不好好巴结收拢,想把他推向钱寧阵营?
不懂得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人是钱寧推荐的不假,但我们跟小王子可是有同袍之情,甚至还在同一个战壕里爬出来,那是有过命的交情!钱寧怎么跟我们比?
……
……
朱义隨后被请到了中军大帐內。
“诸位都在呢?”朱义显得很淡然。
好像刚经歷这场血战,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张永感慨道:“小王子弓马嫻熟,乱军中取敌將首级,堪称神勇,真乃我大明宗藩子弟的楷模。为我等所敬仰。”
“不敢当。”朱义环视在场之人,最后將目光落到满面羞惭的唐寅身上。
张永道:“正在商议军功奏请之事,特地请小王子来一同参详。”
江彬也走过来,笑著道:“小王子没受伤吧?”
“还好。”朱义也不太適应这群人突然而来的热情。
“这里有根据战果,草擬好的一份奏疏,是否需要找人给您读一下?”张永真就是把恭维两个字写在脸上。
朱义拱手道:“在下初出茅庐,不太懂这奏捷的规矩,还得请诸位做主。”
张永这才笑著回应:“小王子您太客气,今天您的神勇可真是为我等做了表率,军中哪个不夸讚您英明神武?既然小王子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奏请!此战告捷,必定是龙顏大悦!”
……
……
告捷的文书,马上传驛往京师。
中军大帐门口,唐寅拉朱义到一边,紧张兮兮道:“你先前去了何处?神龙见首不见尾,非得有那么多事忙?”
朱义显得很疲累道:“你是得到他们尊重,他们把你当半仙一样供著,但我只是宗藩子弟,他们怎会把我当回事?这城里能有我容身之处就不错了!是我能决定去哪的吗?”
“那接下来该怎办?”唐寅道,“韃子是否会去而復返?”
“不知。”朱义一脸无所谓的神色。
正说著,张永和江彬也从营帐里出来。
以二人的脸色来看,刚才应该是在某些事上达成默契。
“小王子、唐先生,两位辛苦了,此战两位应该居首功,陛下一直对您二位推崇有加,不如让人设下庆功宴,咱细谈?”张永做出邀请。
唐寅还有些疑惑。
朱义马上明白,张永这是打算进行政治盟友的邀约。
庆功是假,商谈合作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