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跪著四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正是被同伴拼死救回来的骨炎等人。
他们身上的白霜虽已化去,但寒气入体加上李寻冰瀑术造成的沉重內伤,让他们个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
身上焦黑的伤口和冻裂的皮肤交错,悽惨无比。
“……师父,那中土人……太强了!他的水法……非常邪门!阴寒刺骨,还带著一种古怪的力道!”
一个伤势稍轻的火巫强忍著痛苦,声音嘶哑地匯报著,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我们……我们四人联手结阵,都不是他的对手!”
“就连火蛇乱舞……都被他一道冰法……生生砸散了!”
“是啊师父!”另一个火巫补充道,声音颤抖。
“他……他还有数不清的符籙!寒冰符……威力奇大!”
“身法也诡异……像水里的鱼,根本抓不住!我们的火……完全被克制了!”
骨炎咳出一口带著冰碴的血沫,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除了惊惧,更多的是被击败的屈辱和愤恨。
他添油加醋地嘶声道:“师父!那中土人……狂妄至极!他……他打败我们后,当著所有赶来的水巫和其他部族巫师的面……把我们像狗一样踩在脚下!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骨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地底的寒风吹过,让跪著的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骨炎咬牙,將李寻最后那番话扭曲,並放大了其中的羞辱意味,道:
“他说……我们火巫……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派我们几个废物来……是瞧不起他!他还说……他拥有的东西,都是靠本事交易来的……我们火巫……只配用抢的,是……是强盗!是……是黑山部的耻辱!”
他顿了顿,喘著粗气,继续火上浇油:
“更可恨的是……那些水巫!”
“还有赶来的其他部族巫师……他们……他们全都站在李寻那边!”
“水巫那边的阿公那个老东西……不仅不追究李寻打伤我们……反而……反而说要召开长老会,向师父您……討说法!”
“他们……他们都在为那个中土人叫好!骂我们……活该!”
砰!
骨渊又隨手砸碎了手边的一件东西。
“討说法?向我?”
骨渊怒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暴戾。
“好!好得很!”
虽然骨渊嘴上叫的厉害,但他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他派骨炎带人去,本以为是手到擒来,最不济也能试探出那中土人的深浅。
结果却是四人重伤惨败,差点全军覆没!
那中土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且他掌握的那些古怪术法,竟然能如此完美地克制他火巫一脉!
这让他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但更让他震怒,甚至感到一丝恐慌的,是骨炎匯报的另一个信息。
那些赶来的巫师,竟然几乎一边倒地都站在了李寻和水巫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