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侃侃而谈道:
“人员不足,可招募外道弟子。我老律观弟子,只需要负责最主要线路即可,其余支线,招募他人,乃至散修即可。”
“至於钱財不足,弟子以为,或可借鸡生蛋,成立商会,放开入股分红之权,且只限三十年。凡入股者,皆可分红,三十年后,股权悉数移交老律观。”
说到此处,陈知白笑意更深:
“三派六姓若有点脑子,便会主动投钱。若是蠢货——”
他语气轻描淡写。
“那三派六姓,也该换换了。”
言落,所有人目瞪口呆。
放开入股分红之权?
三十年后,移交老律观!
这、这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啊。
许之短利,不仅募集资金,更能团结豪强门阀,对抗三派六姓,甚至分化三派六姓。
要知道,那些地方豪强,本就眼热驛递之利,只是苦无门路。
如今老律观递出橄欖枝,他们岂有不接之理?
一旦利益捆绑,三派六姓再想从中作梗,便不是与老律观为敌,而是与所有入股之人为敌。
此策不仅云台治有效,放眼朝廷,亦不失阳谋!
老律观主呼吸陡然急促了三分。
虞北深和裴燃对视一眼,看向陈知白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异色。
老律观主呼吸陡然急促了三分。
虞北深和裴燃对视一眼,看向陈知白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异色。
如此弟子,为何不出在他们门下?
老律观主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妙极!驛递新政早就该交给你来主持!”
说完,才仿佛想起来似的,看向虞北深和裴燃:
“二位师弟以为如何?”
裴燃眼神幽幽,但还是抚掌赞道:
“好一个借鸡生蛋,此策甚妙!既避开了旧灶之掣肘,又拉拢了地方豪强,可谓一举两得,付出一些收益,未尝不可。”
虞北深不动声色,缓缓点头:
“確实不错。不过,些许细节,还需商榷。”
陈知白睹之,神色平静,並不担心功劳被抢。
有朝廷封赏在前,他眾目睽睽之下献计在后,若虞北深和裴燃还要爭功……
呵,老律观的人心也就该散了。
“二位师弟所言甚是!”
老律观主一脸振奋之色:“走,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等还是快快敲定细节为好!”
说著,又看向陈知白,满脸欣赏之色,语气温和道:
“知白,你也同往。”
陈知白拱手:“是。”
观主这才看向眾人,隨口吩咐道:“尔等散了吧,此事未有定计之前,莫要宣扬。”
眾高层拱手作揖:“谨遵观主法旨!”
旋即,一行四人,往道观深处走去。
煌煌烈日下,四道身影被拉得格外修长。
老律观高层立於原处,看著亦步亦趋跟在三位律座真人之后的陈知白,神情恍惚。
仿佛看到了第四位律座真人!
这位入观不过两年的年轻人,如今已能与律座真人並肩议事。
只是不知,这一步跨出,是青云直上,还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