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万立刻感动地点点头,心想老爷对我实在不错,整个庞府几百號人,能放心地交给我管。
刘念安冷眼旁观,这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最简单的pua手段。
王二小在角落里坐立不安,面色发红,他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能让老爷和道长们都要求保护,这种被人守护的感觉还从来未有过。
庞进元拄著拐杖站起来拱手:“两位道长回去准备,明天我们出发。”
刘念安也站起来回礼,低头猛然看到地面上的脚印,大小只有三寸,却十分清晰。他目光隨著脚印望向別处,又看到窗口的帘子下一对红色的绣花鞋非常醒目。
这是那女鬼兰芳溜进来了?她要报仇的下一个目標就是庞进元吗?
看来他们对楼內的风水破坏得还挺彻底,只是庞进元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他们干掉隱觉和尚之前必须活著。
她回到南偏院之后,立刻回到房间里,关紧门窗,从箱子里面取出兰芳儿的骨灰罈,捻出一支香点燃,口中念著咒语。
很快一双红色绣花鞋出现在了地面上,紧接著兰芳儿的整个身体出现,长发从脸两侧垂下来,她拽著头髮往脑袋后面捋。
刘念安招呼道:“先別捋了,你听我说话。”
兰芳儿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呆呆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已经进了庞进元的聚元楼,是因为那里面的风水是我们搞坏的,现在我要你忍耐两天,等我们办完事之后再弄他,你同不同意,同意就点点头。”
兰芳儿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缩回到了罐子里。
刘念安立刻从怀中掏出符籙,贴在了骨灰罈上,低声说道:“听哥的话,要耐得住,等得起,等我回来以后再找他算帐。”
一夜过后,相安无事。
第二日一早,庞府管家从马厩中牵出二十几匹马,分別交给武举人和几个家丁,刘念安和罗善田也都分到了一匹。
此时已是深秋,庞地主身上披了一个狐皮大氅,脖子上毛茸茸的,看上去就跟座山雕似的,他亲自拿著一个小箱子,里面装满了大黄鱼。
他这样的装束在路上等於財露白,必然遭到土匪抢劫,但是庞老爷不怕,首先华阴县的土匪头目白爷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新的土匪势力还没发展起来,其次华阴县和大荔就在邻近,由於麻老九实力太强,但凡有点能耐的都被他收编了,以至於周边没有像样的土匪势力。
即使有几个村子活不下去的农民当了匪,他们也只敢抢一些小地主,遇到庞进元这样拥有多半个县的大地主,护卫队伍这么强,也就只敢远远观望。
庞地主的家里有几把后膛装弹的火帽枪,全部被隨行队伍带上,虽然射速比较慢,但在內地关中一带已经是非常先进的武器了。
他们凌晨时出发,一路上有惊无险,即使有人在路上堵桥,武举人报出名號放枪后,也都就乖乖地让出通路。
傍晚他们来到了大荔城下,仰头可以看到城头上掛著“麻”字的红底白字號旗,城墙每隔十几步远就有拿著火枪或弓箭的土匪嘍囉巡逻,有人专门看守城门。
能够形成组织占据一个县城的土匪,算是成气候了吧。
陕甘总督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还让土匪给占了县城?
他们来到城门楼下,抬头就能看到城墙的旗子横杆探出几个笼子,笼子里像血葫芦似有几个人头。
旗杆另一侧还掛著风乾的筒子,里面塞满了稻草,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是被剥下来的人皮,还有血缓缓地往下滴落。
谁能想像到这是二十世纪,是一九零一年?关中土地上还在用剥皮楦草这种血淋淋的恐怖来恐嚇民眾?
刘念安拽紧了马韁,还没有进去土匪老巢,就已经承受到了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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