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单词简单粗暴。
苏云錚算是听懂了。
这就好办了。
“早说啊。”
苏云錚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郑重其事地放在场边,还顺手理了理上面的褶皱。
那副架势,不像是要踢球,倒像是要开坛做法。
“那个,大鬍子。”
苏云錚走到点球点,低头看了看那个孤零零的黑白皮球。
然后抬头,看向保罗。
“只要把这个圆玩意儿弄进去就算完事?”
老约翰疯狂点头,竖大拇指。
苏云錚撇撇嘴。
这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在山上的时候,老头子让他用石子打一百米外飞过的苍蝇,还得是只打左边翅膀不打右边。
这球门这么大,塞进去一头牛都够了。
这也算考核?
“太简单了。”
苏云錚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围的青训球员们此时也都停了下来,围成一圈,在那窃窃私语。
“看啊,那个流浪汉要踢点球。”
“你看他的站姿,哈哈,那是拉屎的姿势吗?”
“刚才他在更衣室……其实有点恐怖。”金髮杰克这会儿也溜了出来,小声提醒同伴。
“得了吧杰克,蛮力是蛮力,踢球是踢球。”
保罗站在场边,双手叉腰,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甚至还吹了一声口哨。
“ready?(准备好了吗?)”
苏云錚没理他。
他正在调整呼吸。
虽然这活儿简单得像是侮辱他的智商,但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打工人”,收了钱(虽然是口头支票),就要办漂亮事。
这是逍遥宗的门规。
“气沉丹田……”
苏云錚微微下蹲。
脚下的草皮,在这一瞬间,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並没有人注意到,苏云錚那双球鞋的鞋带,突然无风自动地飘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气浪,沿著他的脚踝盘旋而上。
保罗还在不耐烦地看表。
“嘿!还要摆多久pose?天都要黑了!”
话音未落。
苏云錚动了。
“崩。”
一声闷响。
那颗皮球在离开草皮的零点零一秒內,因为承受了过於恐怖的瞬间加速度,原本圆润的球体被挤压成了一个扁平的圆盘状!
“嗖——轰!”
声音传到眾人耳朵里的时候,其实球已经没了。
球呢?
保罗眨了眨眼。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动態视力虽说不上顶级,但至少能看见轨跡。
刚才。
他真的瞎了。
就在全场陷入一种极其尷尬的沉默时。
远处,大约五十米外,基地围栏后面的停车场。
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哗啦!”
紧接著是一阵刺耳的汽车防盗警报声。
“呜哇——呜哇——”
所有人的脖子像是上了润滑油的机械轴,整齐划一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挡风玻璃已经变成了雪花状,中间有个大洞。
而那颗此时已经彻底漏气、变成了一张饼的足球,正安静地躺在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位上,还在微微冒烟。
球门上的球网。
此时才后知后觉地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是的。
这球不仅仅是进门了。
它不仅洞穿了球网。
还越过了隔离带。
飞过了草坪。
最后极其精准地实施了一次“豪车定点爆破”。
苏云錚站在原地,保持著那个隨意的出脚姿势。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呜哇乱叫的方向。
挠了挠头。
“坏了。”
“劲儿用大了。”
“那是三成力……早知道用一成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此时嘴巴已经长得能塞进两个汉堡的保罗,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且贫穷的微笑。
“那个……”
“老板。”
“这
“那玻璃不会让我赔吧?要是让赔,我现在就跑,你也追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