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嚇到眼前的孩子。
“我叫三月七!”少女仰起脸,看著眼前这位粉色长髮的女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应该是平行世界的你吧?你是过去的我吗?原来过去的我这么厉害!”
“叫我长夜月就好。”长夜月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始终没离开三月七的脸。
“你说的平行世界,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解释吧。”景天见长夜月的警惕早已被拋到九霄云外,便上前一步说道。
“不要,我要三月七讲给我听。”长夜月想也不想便拒绝了,此刻在她眼里,什么都比不上眼前的少女重要。不过短短十秒,她儼然已成了三月七的“梦女”。
话说,这是不是算得上一种极致的自恋?
“哎呀,长夜月,我不太会说这些啦。”三月七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还是让景天群主跟你讲吧,他比我会说。”一想到要动脑子解释复杂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疼。
“好吧,既然是三月七说的,那就听你的。”长夜月立刻点头,语气里满是纵容,仿佛三月七说什么都是对的。
景天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作为无漏净子,你应当知晓平行世界的存在。但因博识尊的缘故,那些世界如同被园丁剪下的枝条,无数可能性都匯聚成了忆域。而我们面前的这位三月七,正是来自一个尚未被博识尊剪除的世界——她是未来的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我自身的特殊性,博识尊以我为基点,对过去与未来进行了锚定。但这种锚定並非好事,每一次锚定都意味著一个世界可能性的消亡。在三月七的世界里,她成了巡海游侠;可在终末的剧本里,她本该登上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从她未来的分歧点出发,阻止她的命运被强行锚定。”
“我为什么要帮你?”长夜月挑眉,红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我喜欢这个未来的她,喜欢三月七。若是博识尊的锚定生效,那么她就是未来的我。”
景天早有准备,微微一笑:“如果你阻止了锚定,不就有两个三月七了吗?无论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还是巡海游侠,难道你会不喜欢吗?你想想,若博识尊这个『园丁』继续动手,你永远只能见到一个三月七;可若是我们阻止了祂,你会见到无数种可能的三月七——这难道不好吗?”
“你说的话,怎么怪怪的……”三月七皱著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就像讚达尔的虚数之木假说。”景天解释道。
“宇宙若是一棵笔直的巨木,便不该只有茁壮成长的树干,更该有无数延伸的枝条,承载著无尽的可能性。当然,我最初的出发点没这么宏大——我只是不想让博识尊將一个糟糕的未来,强安在我在意的人身上。”
景天是为了拯救群里的帝皇三世而启程的,在知道真相了以后,是为了阻止帝皇三世的命运被锚定到黑塔的身上而为之努力的,他真正的目的没有说的如此高大尚。
“博识尊如何操控未来,我没兴趣。”长夜月的目光重新落回三月七身上,眼底漾著温柔的笑意。
“但你说的『无数可能的三月七』,我很感兴趣。无穷无尽的三月……想想就觉得……”她轻笑出声,红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这么说,你答应了?”三月七惊喜地问道。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不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失去存在的可能。
“当然。”长夜月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髮,语气宠溺,“毕竟,我也想看看,其他可能的三月七,究竟有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