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这次我打算和瓦尔特一起行动。”景天转向姬子,神色里带著几分顾虑。
“三月就拜託你了。说实话,让她的第一站就来假面愚者的酒馆,我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
三月七未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很大程度上取决於她此刻接触的世界。
如果让这张尚且空白的纸,过早染上假面愚者的戏謔与玩世不恭——景天简直不敢想,万一她变成只会玩烂梗的乐子人怎么办?
“放心,这点我早就考虑到了。”姬子点点头,语气篤定。
“世界尽头的酒馆,我老家二相乐园哈托比亚就有个入口。既然能从那边进来,自然也能从这里回去。我打算带三月回趟老家,那里虽也沾著欢愉的气息,却比这酒馆清净多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景天鬆了口气,只要能让三月七离这酒馆远点就好。
“景天哥……”三月七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
“你为啥不让我跟著帮忙啊?总感觉自己像个拖累……”
“抱歉啊三月,我可没有嫌弃你。”景天蹲下身,平视著她的眼睛,认真道。
“只是你现在还像棵刚发芽的小苗,世界观还在慢慢长成。让你太早接触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未必是好事。”
他答应过长夜月要好好照顾三月七。虽说他知道,就算三月七真成了满嘴烂梗的欢愉信徒,长夜月多半也会照单全收,但他自己过不了心里那关——答应了“好好照顾”,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往歪路上走。
“好吧……”三月七耷拉著脑袋,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
“原谅我这次,下次一定带你。”景天学著记忆里某个人的熟悉的动作,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
“等列车到了个正常点的世界,我保证让你跟著一起开拓。”
“真的?”三月七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復活,“那我去收拾东西啦!”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看来三月是真的很黏你。”瓦尔特推了推眼镜,嘴角噙著笑意。
“大概是她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我吧,典型的雏鸟情结。”景天站起身,无奈地耸耸肩。
“但我和姬子都看在眼里,就算没有这层原因,你对三月的照顾也足够用心。”瓦尔特讚许地看著他。
“你是个好兄长。”
“毕竟有人拜託过我,要好好照顾她。”景天点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主动找长夜月交涉,请求她將三月七託付给自己,这份责任,他得扛起来。
“好了,景天,没什么要准备的吧?”瓦尔特拿起拐杖,站起身。
“我们先下车去酒馆看看情况。”
“嗯。”景天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打鼓。
“假面愚者……我之前也只是听说,没真正接触过。希望他们別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两人走到观景车厢门口,隨著车门“嘶”地滑开,一股混杂著酒香与欢笑声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对视一眼,迈步走了出去。
“哦哦哦!快看!是星穹列车!”
“乐子神在上,这辈子居然能在酒馆见到活的星穹列车!”
刚下车,周围就爆发出一阵喧譁。那些戴著各式面具的假面愚者们,像是围观珍稀动物似的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兴奋与好奇。
“怎么?你们这是打算拋弃开拓,转投欢愉的怀抱了?”人群里有人高声打趣,声音里带著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