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这儿笑啥呢?难道捡到宝贝了?”
“你杨叔啊,”景天笑著揉了揉三月七的头髮。
“魔抗太低,被假面愚者的幻境给控住了,还不知道啥时候能醒。你跟姬子先去酒馆那边看看吧,假面愚者的第一波『欢迎仪式』,我和你杨叔已经扛下来了。”
“嗯,希望你们能有所收穫。”姬子说道,带著三月七往酒馆走去,参加过一次幻月游戏算是和这些愚者打过交道的她还是很了解这些傢伙的。
哪怕两人没有什么收穫,最多也不过是被愚弄一番而已,在安全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
景天目送她们走远,又將目光转回瓦尔特身上。这傢伙的笑容越发灿烂,不知道在幻境里梦见了什么好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瓦尔特才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逐渐清明。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到一旁的景天,还有些茫然:“我这是……”
“如你所见,”景天摊了摊手,“我们刚下车就中了假面愚者的幻境,你这才刚醒。”
他顿了顿,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说起来,你在幻境里梦到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
他自己看到的是阿哈带著一群愚者“自刎归天”,不知道瓦尔特的幻境会是什么样。
“说来话长……”瓦尔特嘆了口气,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回味。
“我的幻境很长。我先是看到我们在酒馆里找到了薇塔,从她嘴里问出了回去的办法……然后,咳咳,薇塔还把她的度星者送给我了。”
景天恍然大悟,难怪这傢伙笑得那么欢——合著是在梦里开上高达了。
“接著,”瓦尔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列车还找到了虚空万藏的尸体……说真的,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人工智慧怎么会有『尸体』这种东西。”
景天瞭然,虚空万藏死了,还能缴获度星者,难怪瓦尔特会笑得那么“美”,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最后,我记得自己在一片雪原上,踩著虚空万藏当滑雪板,还拿它当武器揍敌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了家。”
瓦尔特挠了挠头,似乎也觉得这梦境有些离谱。
景天就说为什么瓦尔特这么久都没出来,其实瓦尔特的梦境也很早就出现了很容易发现的特异点,只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回到家后,我见到了妻子和孩子,还和以前的老朋友们好好敘了敘旧。”瓦尔特的语气柔和下来,带著一丝悵然。
“看到他们都安好,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可就在那时候,我突然想到,比起已经安稳的故乡,明显是列车上更需要我。然后……我就醒了。”
虽然瓦尔特的幻境內容相当抽象,但他最后醒来的理由,却让景天心里微微一动,生出几分感动。
不愧是星穹列车的“大家长”,前逆熵盟主,理之律者瓦尔特·杨,无论何时,心里装著的始终是需要自己的人。
“唉……”瓦尔特嘆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真在酒馆里见到薇塔,还有她的度星者……”
景天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傢伙心心念念的,还是那台大机甲啊。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给瓦尔特泼一盆冷水:“瓦尔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你醒来之前,我已经从其他假面愚者那里打听了一下——薇塔现在不在酒馆,但她的朋友,假面愚者花火在。只不过,这位花火小姐拥有变成任何人的能力,所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在全是假面愚者的酒馆里,找出一个性格恶劣、还会易容术的傢伙。”
瓦尔特听完,顿时垮下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儿……听著就头大啊。”
景天深表赞同,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酒馆,只觉得前路漫漫,怕是又少不了一场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