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提起你的时候,態度確实不太好。”景天说的是实话。
虚空万藏可不像瓦尔特那样好糊弄,哪怕他扯出薇塔的名字,对方多半也不认识。
“那么,作为前辈,我倒想问问——”虚空万藏话锋一转,面具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列车的后辈为何会离开列车,出现在这里?我可没听说星穹列车来过这颗星球。”
“很简单。”景天迎上他的视线,不卑不亢。
“在成为无名客之前,我还有许多身份。星穹列车从不干涉无名客的自由。”
他没打算在虚空万藏面前暴露自己与星核猎手的关係,没必要平白惹上麻烦。
“倒是我想问问前辈,”景天反问。
“被赶下列车后,你一直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来这里?过段时间这里可能会很危险,我的建议是,儘早离开。”
“就像你不愿透露底细一样,我自然也不会告诉你。”虚空万藏端起吧檯上的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不过你说得对,既然这里不安全,那我也该跟著我的『前辈』走了。”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转身就要向门口走去。
“你的前辈?!”景天心头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出声:“等等!”
虚空万藏停下脚步,回过头,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哦?还有事?”
“你说的那个『前辈』,是哪个领域的前辈?”景天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不知道虚空万藏离开列车后是否加入了什么组织,可若这个“前辈”是他想的那个人……
“明知故问,后辈。”虚空万藏轻笑一声,声音里藏著一丝深意。
“这也是你的前辈哦。”
话音刚落,一道戴著兜帽的身影穿过酒吧里稀疏的人群,悄无声息地走到虚空万藏身边。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頜。
他与虚空万藏並肩站定,然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的蓝色,像是蕴藏著无尽的星空,又像是沉淀了无数秘密,平静得让人不敢直视。
当那双眼睛看向景天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周围的爵士乐、冰块碰撞声、人群的低语,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世界里只剩下那双蓝色的眼睛。
“星穹列车的后辈?或许……我们之后还会见面也说不定。”那人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说完,他便与虚空万藏一同转身,融入门口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景天才猛地回过神来,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转头看向流萤,声音还有些发颤:“他……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流萤轻轻摇头,眼底带著一丝惊魂未定:“就在你被他看住的那一刻,我也……被控制住了。”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些属於自己的、其他的可能性——比如,成为星核猎手的可能性。”
“终末的力量……他究竟是谁?”流萤看向景天,询问道。
“我有个想法……”景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
“或许,等卡芙卡来了,我们该去问问艾利欧。”
吧檯后的酒保不知何时换了一杯新的鸡尾酒放在景天面前,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映出他眼底的困惑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