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来了,这个就託付给你吧。”
铁尔南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枚白色的子弹,子弹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正是能召集全银河游侠的“万箭令”。
他將子弹递向景天,语气里带著一丝愧疚:“抱歉,作为前辈,没能把这东西留给你防身。但对我来说,匹诺康尼是我愿意为之奉献一切的地方……”
“放心吧前辈。”景天笑著接过子弹。
“从老大那里离开的时候,这种东西祂没少塞给我,我现在的存货,怕是以后最多的了”
要说现在银河里谁的“万箭令”最多,那肯定是景天了,毕竟不死途当时可是把家底都掏给景天了。
“是啊,比起我,老大肯定不缺这个。”铁尔南也笑了,那笑声和当年在列车上捉弄帕姆时一样爽朗,带著几分少年气。
“是我多虑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落著,打在焦黑的岩石上,溅起细碎的雾。
远处的虚无大日依旧悬著,却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铁尔南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好了,我的时间到了。”他看著景天,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能在最后见到你这样优秀的后辈,是我最高兴的事。”
就在这时,黄泉的身影穿过雨幕,走到了两人身边。
她已经结束了与卡芙卡的对话,刀鞘在雨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红色的伞伞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頜。
“我来履行职责,引渡亡灵。”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铁尔南看向她,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缓缓伸出手——所谓血罪灵,本是被虚无吞噬后,困在“过往”里重复生前之事的亡魂。
而铁尔南这些年,一直在做的,就是安抚这片战场上的同胞,直到他们的遗憾散去。
如今他將最后的话託付给了景天,那声大笑之后,积压在心底的遗憾终於消散,连带著这道虚幻的身影,都开始变得透明。
笼罩这片死海不知多少琥珀纪的雨,竟在这一刻渐渐变小,雨丝变得稀疏,像即將燃尽的烛火。
“愿死亡结束你漫长的梦,引领你归还清醒的世界。”
她轻声念出引渡的祷词,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铁尔南的身影在萤光中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雨里。
几乎是同时,雨停了。
最后一滴雨落在岩石上,溅起的雾缓缓散开,只剩下远处的虚无之影还在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