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分身的死亡就是终结?未免太小看巡猎了。”
景天的声音在星空中迴荡,他手中的长弓上,青色烈风正疯狂旋转,如同一道永不停歇的漩涡,將周遭所有气流都捲成螺旋的形状。
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风,而是被赋予了“追猎”概念的能量,每一缕气流都在嘶吼,都在锁定,都在宣告著猎物的终结。
“所谓巡猎,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猎杀。”他鬆开弓弦的剎那,那道螺旋箭矢骤然射出,速度快得超越了光线,沿途的星空都被撕裂出一道扭曲的痕跡。
“幻朧,今天,你就要彻底绝版。”
箭矢穿透幻朧躯体的瞬间,暴风猛地炸开。
她那由建木神实铸就、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在这螺旋之力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表层的肌肤开始向內凹陷,血管里的金色血液被强行拧成麻花,连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绞成齏粉。
数千年前,仙舟的无名英雄帝弓便是斫断了建木,而景天的威灵与嵐有著七八分相似,虽然没有任何可靠的研究证明帝弓就是嵐,但仙舟人往往已经將其划上了等號。
因此……景天在这里重现帝弓斫断建木的一击也很合理吧?
螺旋之力在幻朧体內疯狂肆虐,她的身体从中心开始向內扭曲,形成一个不断收缩的黑洞。
最先崩溃的是肉身,在螺旋中寸寸碎裂;紧接著是灵魂,那团作为岁阳本体被强行拉扯、旋转,发出尖锐的嘶鸣。
哪怕她想化作纯粹的能量逃脱,也会被这螺旋牢牢锁住——就像陷入泥沼的野兽,越是挣扎,被绞得越深。
不过,哪怕景天的攻击没能继续灭掉她,这里还有五个令使还有黑塔的领域呢,幻朧她拿头跑?
“仙舟的將军……我们后会有期!”幻朧的声音从扭曲的血肉中挤出,带著刻骨的怨毒。
短短几年,她已折损两个分身,全拜眼前这小子所赐,连筹谋已久的计划都毁於一旦。
这个仇,她记住了。
“不,没有下次了。”景天朝著她消失的方向比出一个持枪的手势,指尖残留的猎风仍在微微震颤。
吞噬了幻朧分身的螺旋並未真正消散,而是如同一滴墨融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虚空,消失无踪。
但任何熟悉巡猎命途的存在都该知道——这不是终结,而是追猎的开始。
与此同时,银河边缘,一颗覆盖著无尽草原的星球上,幻朧的一处分身便是在此,操控了步离人。
“该死的仙舟……该死的……”她正咬牙咒骂著景天,却突然发现自己连“景天”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必费神了,你没机会念出我的名字了。”那道如同梦魘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虚空扭曲,那道致命的螺旋凭空出现,带著熟悉的撕裂感,朝著她席捲而来。
“我说过,巡猎的復仇,是不死不休的。”
幻朧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螺旋瞬间吞噬。
草原上的步离人还在嘶吼,他们的军师却已化作星尘,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
另一处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摩天大楼在战火中崩塌,雷射束与飞弹的光芒照亮了血色黄昏。
幻朧的分身悬浮在半空,欣赏著自己一手挑起的全球大战——她最喜欢看文明在自相残杀中毁灭,那是献给纳努克的“祭品”。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要去找负创神了……”她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冰冷的声音钉在原地。
“你没有机会了。”
螺旋再现,如同一道来自时空夹缝的裂缝,精准地锁住了她的气息。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幻朧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抵抗,可那螺旋就像拥有生命的猎犬,死死咬住她的灵魂,无论她如何挣扎,都只能被一点点拖向中心。
最终,她的身影在螺旋中扭曲、消散,只留下下方仍在廝杀的凡人,茫然不知幕后黑手已彻底湮灭。
……
这样的场景,正在银河各处上演。
在被黄沙覆盖的古文明遗蹟,幻朧的分身正试图唤醒沉睡的丰饶孽物,却被突然出现的螺旋绞成碎片。
在漂浮著水晶宫殿的气態巨行星,她刚蛊惑完当地的贵族发动叛乱,下一秒便被螺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