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消失许久的游侠之首,折足之狼拉曼查的意志,在这里,对所有掛念拉曼查先生的游侠们说上一句,拉曼查先生他现在过得还不错,只是暂时退出了巡猎的第一舞台。”
“同时……也是对那些在暗中记恨著拉曼查先生的人一个警告,不要试图去打探拉曼查先生的下落,否则,等待你的將会是一道可以横跨银河的光矢。”
“最后……我想仅以最近巡海游侠內的情况,我想谈谈近来游侠內部的风气。”
“我们追隨著帝弓的光矢,是黑夜中最亮的飞星,为蒙冤的世界带来黎明。我们背负仇恨,为不公者討还公道——我们是公义的化身,是復仇的利刃。”
“但是,却有一些逐渐迷失的人们忘记了復仇需要的底线,我们作为游侠本应该遵守的底线,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
“这本应该是我们共同遵守的底线,但是现在居然有一些人敢越过这个底线,將我们正义的復仇当成为了填补自己內心的虚无而肆意妄为的纵慾,沉溺於自己欲望的人,总有一日会被虚无给吞没,没有节制的復仇不会给银河不会为遭遇不公的世界带去公义,他带来的只有毁灭。”
“所以……我仅以一位巡海游侠,仅以一位追隨著帝弓光矢的巡猎令使的身份,號召所有原因遵守著那个共同的底线的游侠们在帝弓的见证下签订一场属於你们和我的星狩誓言……”
“以帝弓为证,以星海为凭——
当巡猎的光矢划破长夜,我们当铭记:利刃从不向蜷缩的阴影挥砍,弓弦永不为颤抖的弱小绷紧。
孤者无依,弱若浮萍,纵无鎧甲护身,亦有天地为盾;幼者如芽,脆似琉璃,纵未歷经风雨,亦承明日之望。
凡我同袍,见孤弱如见昨日之己,遇幼孺如护將绽之花,若以强凌弱、以眾欺寡,便是辱没帝弓的荣光。
当復仇的火焰燃於心头,我们当警醒:血债需偿,却不可殃及池鱼;怨懟要平,更不能滥杀无辜。
所谓正义,从不是將仇恨撒向虚空的狂怒,而是在混沌中辨明黑白的清明。
忠良者,纵与我道不同,亦不可构陷污衊;无辜者,纵与敌沾亲故,亦不能牵连加害。
若为泄愤而屠尽苍生,与烬灭的爪牙何异?
当宿命的弓弦拉至满圆,我们当恪守:復仇是手段,而非终点;公义是灯塔,方为归宿。
仇恨如燎原之火,不加节制便会烧毁自身;公义似北斗之星,唯有坚守方能指引前路。
可追凶万里,不可因私怨而乱法度;可喋血千场,不可因公义而失本心。
度之所存,便是巡猎的边界;义之所在,方显游侠的风骨。
凡立此誓者,当以星为盟,以星海为约。
风雨同舟时,以脊背相托;绝境逢生处,以性命相护。
见同袍落难,如见己身遇险;闻兄弟有难,如闻號角催征。
袍泽之谊,重於泰山;盟约之誓,坚如磐石。
若有违此誓——
当受帝弓之怒,光矢穿体而过,洞穿虚偽的肝胆;
当受星海之罚,万箭攒心而至,撕裂背弃的灵魂;
从银河的此岸到彼端,从始至终。”
“他喵的,不愧是仙舟来的文化人,说的话就是他呜呜伯的带劲!”
罗浮的一个酒馆的电视机前,波提欧听著电视里景天的誓言,也不禁在心里重复著他的话。
“烈弓·天將阁下,大嵐神在上……”
与此同时,类似的一幕幕在银河的各个角落上演,景天不知道这段发言会为游侠带来怎样的未来,但他能感觉到,银河的一些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那些濒临失控的狂怒,那些迷失在仇恨里的灵魂,或许会因这声誓言而驻足片刻——这就够了。
约束的种子已然埋下,剩下的,便是用巡猎的光矢,让自己成为警示在所有游侠心头的那个达摩克利斯之剑。
切记不要去做那失去约束的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