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神君一边饮茶听曲,一边用神识和天耳术探听著南鹤岛上的动静。
他虽然有天耳术,但一般不会大范围使用,特別是这种人流聚集所在,否则脑海中各种声音混杂,他也会感到不適。
此时单方向定点探听,就没有这个问题。
今日南鹤岛本有两位元婴修士在,正是拍卖会时在后台坐镇的二人。
除了青易居士,另一位应该是山海商盟之人,不过此人一大早就离开了南鹤岛。
上官盈进入青易居士的洞府之后,照理大衍神君的天耳术就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毕竟青易居士洞府防护大阵附带的可不是普通的隔音禁制。
不过,大衍神君早就將一缕分神,寄附在上官盈体內的本命蛊阴阳蚕身上,从而避开阵法禁制的隔绝。
“师尊,弟子上官盈,特来请罪!”
洞府內,盘坐著一位白髮白眉、脸庞清瘦、身穿淡蓝色道袍的老者,正是青易居士。
其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垂下来长度几乎和山羊鬍齐平的白色长眉。
“盈丫头,原来你和那位新的皇明岛之主有牵扯,难怪看不上青霖那孩子。
那孩子眼高手低,本座已经训斥过他了。
不知那吴小友和他那位元婴长辈是何来歷?”
青易居士手捻山羊鬍,一语道破大衍神君的新身份。
“师尊明鑑,他们和弟子都出自內星海之外的某处,不过具体何处不便明言,请师尊恕罪。”
“外海广阔,確实有不少偏远大岛有人族聚集。请罪就不必了,你且退下!”
青易居士点点头,下意识將內星海之外当做了外海的岛屿。
这是大衍神君教的话术,因为一般低阶修士在元婴修士面前说谎很容易被看穿。
“弟子恳请师尊將我收为真正的弟子。”上官盈跪下磕头,同时一股精纯的木属性法力波动弥散开来。
“天灵根。”青易居士眼睛一眯,站起身来,下一刻便突然出现在上官盈身前,抓住了其手腕,仔细探查了一番。
“果然是天灵根,骨龄不过百便修炼到结丹中期,功法也颇为不凡。以你的资质,隨便加入一个大势力都能受到重点培养,为何找上老夫?”
青易居士回到蒲团上,面色並不好看,语气生硬地问道。
“师尊,弟子散漫惯了,不愿受到约束,却又希望得到元婴前辈的指点与传承。
先前偶尔得到枯荣诀,又得知师尊在寻延寿之法,便来了北鹤岛。
只是当时不知师尊品性,不敢贸然显露资质拜师。”
“呵,说到底,不过是覬覦老夫的身家罢了。不过老夫確实不想一身本事无人传承,青家那群不爭气的也需要人照拂一二。
盈丫头,你若想拜师,两个条件。第一,被老夫种下神魂禁制,老夫坐化时自会解除;第二,发下心魔大誓,有生之年庇护我青氏一族。你可答应?”
青易居士冷笑一声,然后目光如刀,盯著上官盈。
“弟子答应。”
上官盈假装犹豫了数息,便选择了答应。
这本来就是她和大衍神君推演过的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