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这些胆小鬼!”佛戈摆了摆手,那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给我儘快赶到,不要让维萨戈逃走!”
他说完,猛抽了一鞭子。
几个散兵游勇,跑就跑了吧,他们那点消息传不传回去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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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迪尔芙的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佛戈的大军鱼贯进入维斯·迪尔芙。
马蹄踏过碎石,踏过野草,踏过那些被遗弃了数百年的瓦砾。
五千匹马的蹄声匯成一片沉闷的轰鸣,震得废墟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维斯·迪尔芙被这片血肉灌满。
整个维斯·迪尔芙没有任何防护。
没有拒马,没有壕沟,没有城墙。
佛戈的骑兵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长驱直入,穿过废墟的街道,绕过倒塌的建筑,朝著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衝去。
维萨戈的卡奥大帐就在不远处,那顶帐篷比周围的帐篷都高出一截,那顶紫色的金色太阳旗帜就插在大帐的顶部,旗面上的金色太阳在月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所有人,给我直衝旗帜下的大帐!”佛戈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废墟中迴荡,“给我把维萨戈逼出来,我要亲手宰了他!”
他的弯刀在空中挥舞,刀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五千骑兵开始加速。
骑兵直衝维萨戈的大帐。
忽然,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感觉身下的马一空,像是踩进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马的前蹄陷了下去,整个马身往前栽,骑兵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哈哈哈!”佛戈在大笑声没有停住奔马,“维萨戈,这就是你的办法?用陷马坑?你也太天真了!”
他的笑声很大,大到废墟里起了回声。
数千骑兵越过陷马坑,只有少数骑兵被陷马坑所阻拦。
维萨戈的陷马坑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佛戈的骑兵距离维萨戈的大帐越来越近,紫色的旗帜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旗面上的金色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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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拉·莫尔蒙站在大帐前,几百个手持长矛的步兵將大帐围了几层,他们站成一个紧密的方阵,前排蹲著,长矛指向前方;后排站著,长矛架在前排的肩膀上。
矛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乔拉的手心全是汗。
“举起长矛,不要乱动!”乔拉大喊一声。
几百根好几尺的长矛齐齐举起。
“刺马!”乔拉大喊。
长矛往前刺去,几百根长矛同时刺出,矛尖刺中马胸,刺中马颈,刺中马脸。
那些马没有披马鎧,皮肉挡不住精钢打造的矛尖,鲜血从伤口中喷出来,溅在矛杆上,溅在步兵的脸上,溅在地上。
奔马惨嘶著倒地,前腿跪在地上,把骑手甩出去。
骑手摔在地上,被后面衝上来的马踩过,惨叫声被马蹄声淹没了。
那些用低配版科霍尔钢搭配的长矛出乎预料的锋利。
青灰色的矛尖刺穿马皮,刺穿马肉,刺穿马骨,有的甚至刺穿了奔马的脖子,矛尖从另一侧穿出来,將骑手扎穿。
原本一鼓作气的骑兵瞬间缓慢下来。
前排的马被长矛阵挡住了,后排的马继续往前冲,撞上前排的马。
但是——
毕竟是几百人对付几千人。
骑兵太多了,多到长矛阵根本挡不住。
乔拉知道这已经是这些多斯拉克步兵的极限了。
他们的阵型开始散乱,不是他们不勇敢,而是他们是骑兵,不是步兵。
他们骑了十几年的马,让他们站在地上对抗骑兵,那是为难他们。
他们適合骑兵,不適合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