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刺激著神经。
“她现在的状態很好。”
江辞看著那扇窗户,眼神温柔。
“她在画画,在做她喜欢的事。”
“如果我去了,这盏灯就会灭。”
“她会跑。”
他太了解她了。
那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鸟,一旦受到惊嚇,就会再次坠落。
“可是你……”
张安年看著江辞眼底的青黑,欲言又止。
“我没事。”
江辞摆摆手。
“回去吧。明天早上的会议照常进行。”
“……行吧。”
张安年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依然停在阴影里。
像是一座沉默的丰碑。
……
夜越来越深。
街上的人少了。
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车灯划破黑暗。
车里很冷。
江辞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他拿出平板电脑,借著微弱的光,开始处理邮件。
看一份文件。
抬头看一眼窗户。
再看一份文件。
再看一眼窗户。
这成了他这一个月来,唯一的精神支柱。
以前。
他是她的狱卒。
他用脚环,用监控,用保鏢,把她死死地锁在身边。
他以为那是爱,其实那是伤害。
现在。
他是她的守夜人。
他用距离,用隱忍,用这一个个寒风刺骨的夜晚。
在她的世界之外,画了一个保护圈。
只要有他在。
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没有流氓敢骚扰她。
连这条街的路灯坏了,第二天都会立刻有人来修好(当然是他安排的)。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堵墙。
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只为了让她在墙內,安心地画那一棵树。
“咔噠。”
楼上的灯灭了。
江辞瞬间坐直了身体。
他放下平板,紧紧盯著那个黑漆漆的楼道口。
几分钟后。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身影走了出来。
温寧背著画板,围著围巾,步履轻快。
她並没有发现街对面的车。
她在那棵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晚风。
然后,转身向著不远处的地铁站走去。
江辞发动了车子。
没有开车灯。
他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保持著五十米的距离。
看著她走进地铁站。
看著她消失在扶梯尽头。
直到確认她安全离开了这片老城区。
江辞才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
露出了一抹极浅的、自嘲却又安定的笑。
“晚安。”
他对空气说。
“以前我把你关在笼子里。”
“现在,我守在笼子外面。”
“只要你飞得开心。”
“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