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妄地大笑著,手里的骨刺指著前方那面苦苦支撑的灵气盾牌。
“你们不是收到了求救信號吗?怎么不往前冲了?”
“老子不妨告诉你,这前面的路,已经被我们布下了天罗地网。”
“今天,你们这群自詡高贵的正道胚子,一个都跑不掉。”
“我要把你们的皮完整地剥下来,把你们的丹田挖空,做成我这血煞阵里最完美的引子!”
隨著他的咒骂。
那些暗红色的毒网收缩得更为急促。
毒气触碰到周围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几块巨大的岩石直接被化成了腥臭的泥水。
被困在阵中央的云嵐宗弟子们,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大师兄!这毒瘴太诡异了,玄龟盾的灵气正在被飞速污染!”
一名年轻弟子惊恐地喊叫著,他手里的佩剑沾上了一丝毒气,剑刃上立刻爬满了铁锈般的斑点。
那位戴著紫金冠的大师兄咬著牙,眼底全是忌惮。
“不要乱动!保持阵型!”
“这帮魔崽子这是在故意激將!谁现在出去,谁就是活靶子!”
他拼命往玄龟盾里输送真元,把乌龟流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就算底下的师弟们快要扛不住侵蚀了,他也绝不踏出绝对防御圈半步。
“虚偽且无能的管理层,遇事只会甩锅和死撑,这修仙界的企业文化真是烂透了。”
墨承岳在心里给出了一针见血的评价。
原本,如果只有正魔两方在这里狗咬狗。
他完全可以再等上一柱香。
等到这帮人把最后一丝蓝条耗尽,再施施然下去收刮战利品。
但情况变了。
“这批魔族的命,得归我。”
这种极其私人的屠戮欲,完全违背了他一直以来信奉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但他连一息都不想等了。
识海中的高强度算力疯狂运转。
毒网收拢的速率、魔族首领换气的间隔、周遭气流的风向。
一切物理变量被尽数捕获。
一条没有任何误差的垂直突击路线,被死死钉在了那颗红色的脑袋上。
魔族首领看著玄龟盾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眼底的残忍越来越浓。
“就是现在!给老子把网收紧!”
他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准备彻底碾碎最后那层防御壳。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最致命的半秒钟死角。
高空绝壁上的阴影里。
僵局被一种最粗暴的方式撕开了。
墨承岳没有拔出腰间的碧灵剑,也没有喊半句花里胡哨的场面话。
他双腿在崖壁上重重一蹬。
整个人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陨石。
笔直地坠入那片污浊的战场。
极致的速度直接扯碎了周遭的空气,发出一声音爆。
丹田內,那颗经歷过雷劫洗礼的古法金丹,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暴走。
被他强行封印的天雷本源,顺著八脉狂奔。
暗金色的雷霆光晕不受控制地透过皮肤溢散出来。
这根本不是结丹期该有的灵气波动。
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天地法则压迫,直挺挺地砸进了这片峡谷。
首当其衝的。
是那张即將合拢的幽冥毒网。
在上古天雷那至刚至阳的毁灭属性面前。
阴私歹毒的幽冥之气就像遇见了烈日的残雪。
诡异地停滯在了半空,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劈啪声。
魔族首领脸上的狂妄表情僵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