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墨承岳確认“奇蹟发生了“的。
不是伤口消失。
不是肌肤变好。
而是两件事。
第一件:她们在呼吸。
苏清影的胸口在极其细微地起伏。
频率稳定。
节奏均匀。
像一个正在深度睡眠中的活人。
虞见欢亦然。
池水隨著她的呼吸在鼻尖处盪起一圈又一圈微小的涟漪。
第二件:脉搏。
墨承岳將手探入池水。
指尖按在苏清影的手腕脉门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平稳而有力的搏动传入他的指腹。
他又去探虞见欢的脉。
同样的搏动。
同样的节奏。
同样的温度。
墨承岳跪在池边。
两只手分別按著两个人的脉门。
感受著指尖下那微弱却真实的生命跳动。
一下。
又一下。
他保持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面具后面的眼睛眨了几下。
似乎有什么液体模糊了视线。
但也可能只是灵池光芒的余韵太刺眼了。
谁知道呢。
他又不会让任何人看到面具后面。
过了大约十息。
他收回手。
用手背在面具下方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嗓音恢復了正常的欠揍音调。
“行。“
“活了。“
“甲方验收通过。“
“这单跑腿活,从接单到交付。“
“经歷了被大鹏族围杀、强行渡劫凝丹。“
”独自清场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摸了不知道多少尸体。“
潜入大能混战区、被旋转门甩进密道、看了一路蓝星创世神话。“
“工时费、加班费、危险津贴、精神损失费加在一起。“
“这两位甲方大人得还我到下辈子。“
他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水。
低头再看一眼池中。
两张安静的面容。
一张清冷如月。
一张妖媚如花。
都在平静地沉睡著。
像两个做了很长很长的噩梦。
终於在梦的尾声。
找到了出口。
墨承岳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迅速移开。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实际问题。
碧灵剑。
他看向池底。
碧灵剑静静地躺在两人身下。
剑身上的血契纹路不再疯狂闪烁。
而是稳定地散发著一层淡红色的柔光。
与先前相比。
纹路更加清晰。
更加深邃。
线条的排布也更加复杂。
像是在修復甦清影內丹的过程中。
血契本身也得到了池水的强化。
他用阴阳望气诀最后扫了一遍苏清影的丹田。
一颗完整的內丹。
稳稳地悬浮在她的丹田核心处。
表面那层金白色光泽正在缓慢褪去。
露出內丹本来的顏色——碧绿。
与碧灵剑的顏色如出一辙。
內丹的品质。
比碎裂之前。
更好。
灵力的凝练程度、壳壁的致密度、核心的稳定性。
全方位提升。
墨承岳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
“好。“
“正事办完了。“
“现在办副业。“
他从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个空丹瓶。
两个空丹瓶。
“好东西不能浪费。”
五个。
“以后谁再给老子製造工伤,起码有个售后保障了。”
十个。
二十三个。
他把从遗蹟一路摸尸攒下来的所有空丹瓶全部摆在池边。
整整齐齐排成三排。
然后又掏出几个容量较大的空玉壶。
是从云嵐宗弟子身上摸来的。
原本装灵酒的。
酒被他倒掉了。
壶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