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地砸向墨承岳面门。
虞见欢新生的玫瑰紫灵力尚不稳固。
但足够她掀起半池水浪。
拍向池边那张欠揍的面具。
墨承岳早有准备。
身形一闪,天罡游龙步在密室里拉出一道残影,堪堪避开两道攻击。
水浪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溅了一地。
“还不快把衣物拿来!”
两道声音。
一冷一嗲。
异口同声。
整齐得仿佛提前对过台词。
墨承岳站在墙角,离池子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
面具后面的嘴角已经咧到了最大弧度。
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碧云峰的冰山剑修,一个是玉霖峰的蛇蝎美人。
平时在宗门里八竿子打不著。
但此刻,面对共同的敌人,她们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行行行,我这就拿。”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件防御法袍。
这是他之前从云嵐宗大师兄韩沧和另一名弟子身上摸来的战利品。
质地上乘,灵气防御纹路完整,最关键的是。
尺寸刚好是女式的。
別问他为什么从男修身上摸到了女式法袍。
他也不想深究那两个云嵐宗弟子的储物袋里为什么会备著女装。
“料子不错,云嵐宗出品,高端线。”
他把两件法袍往池边一放,然后非常识趣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
“请二位甲方更衣。”
身后传来快速的水声。
两人从池中起身的声音。
布料展开的窸窣声。
系带收紧的细响。
墨承岳面朝墙壁,表情认真。
耳朵竖得比灵兔还高。
身后虞见欢的声音响起,带著提防。
“你要是敢用阴阳望气诀偷看……”
“我像那种人吗?”
墨承岳一脸无辜。
“像。”
两个声音再次重叠。
墨承岳面具后面的嘴角又翘了翘。
嗯。
她们都活了。
声音也恢復了。
精气神也回来了。
杀意也回来了。
这就对了。
过了约莫二十息。
“好了。”
苏清影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
但仔细听,尾音发紧。
墨承岳转过身。
两个女人站在池边。
池水刚好没到她们小腿。
云嵐宗的防御法袍是月白色底、暗纹银线的款式。
穿在苏清影身上倒也合衬。
清冷的气质將法袍撑出了几分出尘之感。
虞见欢则把法袍腰带系得极紧,勒出了玲瓏的腰线。
她天生就知道怎么穿衣服最好看。
哪怕是一件从死人身上摸来的战利品。
三人终於面对面站好。
距离大约三步。
墨承岳靠墙。
苏清影在池边左侧。
虞见欢在池边右侧。
气氛从方才的嬉闹骤然安静下来。
像是有人按了暂停键。
虞见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甲上的蔻丹早已在战斗中磨尽。
但肌肤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泽。
她翻了翻手腕。
之前大鹏族的利爪在她前臂留下的三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没了。
一点痕跡都没有。
她又將神识內探。
玫瑰紫內丹安稳运转。
灵力充盈。
经脉畅通。
她真的结丹了。
在昏睡中。
在这个不知名的池子里。
虞见欢缓缓抬头,看向墨承岳。
丹凤眼里的情绪太过浓稠。
以至於她自己都分不清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有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感激。
有一种她以前绝对不会承认的依赖。
还有——
看到苏清影也在这里时,一丝极淡的、不讲道理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