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瀰漫著未散的温热气息,林妙音的意识从漫长而混沌的黑暗中悠悠醒转。
她最先察觉到的並不是周围的环境,而是体內那原本濒临寸断的经脉此刻竟如江河般宽阔畅通。
那股盘踞在金丹深处,好似要將她神魂连同骨血一起焚烧乾净的霸道情慾奇毒,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妙音缓缓撑起酸软的身躯,低头时目光触及到身上这件完全不属於自己的宽大青色男式法袍。
法袍的粗糙布料上还残留著那个男人的体温,而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依然有一股陌生却又异常熟悉且霸道的纯阳灵力余韵在缓缓流转。
伴隨著阴阳二气交融的残存感,一些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零碎片段,犹如春水般不可抑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那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与香汗,纠缠不清的凌乱肢体。
以及那具將她牢牢护在怀里的宽厚胸膛,全部都在此时无比清晰地重现。
林妙音在这一刻彻底意识到,发生在这幽暗山洞里的那场解毒疗法。
究竟是一场多么荒唐且无法挽回的风月之事。
“师弟真討厌,居然用这种方式为我疗伤。”
林妙音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轻声呢喃著,言语里没有半分身为合欢宗高冷圣女该有的杀机与威严。
奇怪的是,她此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並不是失身的羞耻,反而是那种在绝望深渊中被结结实实拥抱的充实与安全感。
她那张向来冷艷如霜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抹动人的緋红,那片红晕顺著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直达耳根。
林妙音略带慌乱地伸出白皙的手指,將那件对她来说过於宽大的法袍紧紧裹在身前。
她透过那些已经失去灵力支撑而渐渐散去的阵法光晕,將目光投向了洞口的方向。
在洞口摇曳不定的微弱火光中,那个曾被她亲眼看著埋葬在乱石堆下。
被自己视为已经死去的师弟墨承岳,正姿態閒適地站在那里。
让林妙音感到错愕与无法理解的是,这位应该在遗蹟中艰难独行的师弟身边。
此刻竟然並肩站著三个姿容绝世却又风格完全迥异的美貌女子。
那一袭玫瑰紫裙將身段勾勒得惹眼至极的同门女修,正用那双含著春水的桃花眼轻笑著说话。
旁边坐著那位怀抱碧绿长剑且浑身上下透著清冷绝尘气质的女剑修。
而在更外侧的石壁旁,还靠著一位拥有七彩柔顺长发与异色凤眸的绝美异族女子。
看著墨承岳游刃有余地与这三个一看便绝非等閒之辈的顶级美人有说有笑。
甚至还互相打趣调侃,林妙音心底不禁泛起了一阵涟漪。
“她们究竟是师弟的什么人,为何在这等凶险的遗蹟中还能与他这般亲近。”
她在心底暗自盘算著这三个女人的身份,心头第一次对除了修炼和权势之外的事情,生出了极其微妙的占有欲。
然而让林妙音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面对自己刚刚失去清白之身。
男方却转头在外面与群芳调笑的场景,她心底竟然生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怨言。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遥远的岁月前那片荒凉的乱石堆。
那个消瘦却义无反顾为她挡下致命飞剑的背影,再次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那个背影与今日如天神降临般,从天魔教少主手中將她强行抢回来的霸道身姿,在这摇曳的火光中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还好最后救我的人是你,而不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天魔教少主。”
林妙音在心底无声地长嘆了一口气,彻底卸下了那副用以偽装和保护自己的高冷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