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一听这个名字,脖子后面莫名发凉。
这位还没正式登场,就已经把人噁心得够呛。
好傢伙。
老妖婆不在现场。
现场全是她的工作痕跡。
这才叫高级管理。
冷月心抬手並指。
“你能剥出来?”
墨承岳看了看矿眼,又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指。
“能是能。”
冷月心道:“代价?”
墨承岳道:“弟子可能会再吐点血。”
冷月心皱眉。
“不可。”
墨承岳一怔。
冷月心道:“换法子。”
墨承岳心头微动。
换作从前,冷月心多半会说撑住。
现在她竟然先问代价,还直接否了。
这算不算员工待遇提升?
就是提升得有些危险。
因为待遇往往和绑定程度成正比。
墨承岳轻咳一声。
“那就慢一点。”
“弟子不直接剥,用阵旗把残痕引到表层,长老再斩断。”
冷月心道:“可行?”
墨承岳道:“比弟子硬扛可行。”
冷月心道:“做。”
墨承岳取出阵旗。
小须弥金刚阵的阵盘还在发烫,他换了另一套较柔的引气阵。
阵旗一枚枚落下,沿著矿眼边缘排开。
外头的许山看见阵光重新亮起,立刻紧张起来。
“里面又动手了?”
一名驻守弟子咽了咽口水。
“许师兄,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许山看他一眼。
“你觉得你进去能帮什么?”
那弟子想了想。
“喊加油?”
旁边另一名弟子小声道:“我嗓门还行。”
许山额角一跳。
“都闭嘴。”
“守住阵门。”
“冷长老没叫人,谁都不许进去添乱。”
有人忍不住往洞里望。
“那位墨师兄真的只是隨行弟子?”
“隨行弟子能在矿眼里撑这么久?”
“我刚才看见他吐血了。”
“吐血还没倒,说明根基很硬。”
“也可能是习惯了。”
眾人齐齐沉默。
这话听著离谱。
但放在那位墨师兄身上,竟有点合理。
石窟內。
墨承岳听不见外面的议论。
他此刻全部心神都压在阵盘上。
阴阳真元被他拆成极细的丝线,一点点钻入地火与寒煞的夹缝。
不能重。
重了会惊动残痕。
不能快。
快了会牵动矿脉。
也不能太温柔。
太温柔,那些死气根本不出来。
墨承岳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冷月心站在他身侧,衣袖无风自起。
她没有催。
只在阵纹震颤时,隨手补上一缕寒意。
墨承岳忽然道:“长老,右侧。”
冷月心抬指。
霜光落下。
一缕灰线刚被引出,便被斩成冰粉。
墨承岳又道:“左下。”
冷月心再出手。
这一次灰线挣扎得更凶,竟化作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人脸像是在笑。
冷月心眸色骤寒。
“碎。”
冰魄真元一压,人脸当场崩散。
墨承岳没空欣赏。
他盯著最深处那道残痕。
那东西比前面几道都狡猾。
它不动。
也不散。
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矿眼脉络里。
墨承岳低声道:“最底下那道,不能斩得太早。”
冷月心道:“原因。”
墨承岳道:“它和地火脉络缠得太紧。”
“先斩会伤矿眼。”
冷月心道:“那便引出来。”
墨承岳苦笑。
“它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