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真正刺进了两名剑师的心。
北山派可以不在乎天下谁做主,
但他们不能不在乎——
自己的道、自己的传承、自己的千年根基。
右侧剑师缓缓抬手,按住腰间剑柄,指节发白。“我明白了。”
他低声道,“我回山。请长老团……亲自下山。”
“不止长老团。”
胡大帅抬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狠,“把压箱底的横练剑阵也带来。再把那些……被宗门封禁的阴淬剑谱,解禁。”
两名剑师猛地抬头,脸色剧变。
“大帅!那是禁术!以巫祟阴气养剑,以生人血气餵锋,一旦动用,我北山派千年清誉……尽毁!”
“清誉?”
胡大帅笑了,笑得很冷,很轻,很绝望。
“等陈皮站在你们山门前,你们连保有清誉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字一顿,像刀刻在石上,“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是活命的时候。”
帐內一片死寂。
灯火噼啪一响。
两名北山剑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即將压不住的——疯狂。
帐外寒风呜咽声时断时续,帐內火把忽明忽暗。
良久之后。
他们终於点头。
“好!我们……回山。”
当夜,两道剑光如流星,划破北地夜空,直奔北山深处。
胡大帅独自站在帐外,望著那两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寒风捲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和北山派,已经彻底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没有退路。
没有和解。
没有侥倖。
要么,撕碎陈皮,独霸天下。
要么,身死道消,万劫不復。
他抬手,轻轻按住心口。
那里藏著一枚当年北山长老赐下的、小小的剑形玉佩。
里面,藏著一丝保命剑气。
可现在,连这丝剑气,都在微微颤抖。
它在怕。
怕那个从西南走来、一身医毒、手握纯阳、心定乾坤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