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大学,北校区地下排水管网】
这是城市阳光照不到的背面。
腐烂的食物残渣、生活污水、工业废料,在这里匯聚成一条散发著恶臭的黑色静脉。老鼠是这里的原住民,蟑螂是这里的巡逻兵。
但今晚,原住民们正在疯狂逃窜。
成千上万只硕大的黑鼠,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不顾一切地从管道深处向地面涌去。它们发出的“吱吱”声匯聚成了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
“啪嗒。”
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踩空了,掉进了一滩粘稠的淤泥里。
它刚想挣扎,淤泥突然“活”了。
一张布满利齿的嘴毫无徵兆地从泥浆中探出,瞬间將老鼠咬成了两截。鲜血在黑水中晕开,却又迅速被那张嘴吸乾。
黑暗中,四只泛著幽冷红光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淤泥。
那是一头羊。
或者说,是一头披著羊皮的怪物。它体型如牛,浑身覆盖著像钢针一样坚硬的黑色捲毛,头顶长著四只尖锐的弯角。它的蹄子不再是食草动物的钝蹄,而是进化出了类似猫科动物的利爪,能轻易扣住湿滑的管壁。
【土螻(低配版)】
出处: 《山海经·西山经》:“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螻,是食人。”
顾青的修改: 强化了咬合力与夜视能力,赋予了它对灵气(高能反应)的极端渴望。
它饿了。
它闻到了头顶上方,那个正在散发著惊人热量和香气的“食物”。
怪物低吼一声,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它四蹄发力,在那复杂的迷宫般的水管网上如履平地,向著那个热源急速攀爬。
……
【江南大学,男生宿舍404】
“水……水……”
楚天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著缺水。那股恐怖的高温不仅烧乾了他的汗水,似乎连血液都要蒸发殆尽。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皮肤乾裂的声音。
理智在高温中逐渐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野蛮的本能。
去哪里找水?
饮水机里的那点水不够塞牙缝。
卫生间的水龙头流速太慢了。
他需要大水。
很多很多水。
楚天猛地掀开床帘,动作大得惊人,那结实的铁架床竟然被他这一抓直接捏变了形。
“老楚?你干嘛?”正在打游戏的室友被这动静嚇了一跳,摘下耳机回头。
但他看到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了。
楚天浑身冒著白烟,皮肤赤红如虾,双眼却泛著诡异的幽光。他身上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痉挛状態,原本瘦弱的身躯似乎大了一圈。
“吼……”
楚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根本不像人类的声音。
他没有理会室友,直接撞开宿舍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楚天的视野已经变了。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红色的热成像图。他本能地避开了那些代表“活人”的微弱热源,向著阴冷潮湿的地方狂奔。
地下室。
那是整栋楼供水管道的中枢。
他顺著楼梯疯狂下跃,一步就能跨过七八级台阶。那一本《道家养生气功》虽然只是个幌子,但顾青种下的灵气种子正在暴力地改造他的筋骨。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台没有安装剎车的跑车,正在全速冲向悬崖。
……
【宿舍楼地下,设备间】
这里是平时只有维修工才会来的地方,布满了粗大的管道和阀门,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砰!”
铁门被一脚踹开。
楚天跌跌撞撞地衝进来,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根最粗的主水管。他听到了,那是水流奔腾的声音,那是生命的源泉。
他扑上去,根本顾不上找阀门,双手抱住那根生锈的铁管,手指竟然硬生生抠进了金属里!
“啊啊啊啊!”
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他猛地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