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坐標e83°,n39°】
凌晨三点。
这本该是一天中最黑暗、最寂静的时刻。但在这一片原本荒芜的沙海之中,此刻却被诡异的幽光照亮。
“连长,仪錶盘全疯了。”
驾驶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用力拍打著装甲侦察车的控制台。
屏幕上,指南针在疯狂旋转,gps信號归零,就连车载通讯频段里也充满了刺耳的电流麦噪声,像是有无数人在悽厉地尖叫。
雷大刚,西北战区某侦察连连长,此刻正紧皱著眉头,透过防弹玻璃死死盯著前方。
就在两小时前,卫星监测到这片区域出现了高能热源反应。上级命令他们连夜突进,务必查明真相。
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二十年军旅生涯的认知。
原本平坦的沙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岩石地貌,像是大地突然被撕裂,翻出了深埋地底的腐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停车。”雷大刚沉声下令。
车队在距离那片黑岩区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前面的路,车已经开不上去了。因为那里的重力场似乎发生了扭曲,连远光灯的光柱都在微微弯曲。
“一排二排,下车警戒。三排架设重火力点。”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不对劲。”
雷大刚跳下车,战术靴踩在沙地上,却感觉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皮肤上。
他举起红外夜视仪,望向那片黑岩区的中心。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发麻。
在那黑岩的中央,矗立著一座百米高的“山”。
那不是土山,也不是石山。
那是用无数把残破的、锈跡斑斑的古剑堆砌而成的尸骸!
而在那剑山的最顶端,一轮血红色的残月背景下,盘坐著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身披残甲,长发狂舞,一把长达两米的巨剑横膝而放。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身旁的指导员喉咙发乾。
“不管是什么,先喊话。”雷大刚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打开了扩音器。
“前面的……人听著!这里是军事禁区!你们已经非法闯入我国领土!立即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声音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迴荡。
一遍,两遍。
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剑山上的黑影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尊亘古存在的化石。
但在雷大刚的直觉里,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危机感正在疯狂报警。
“连长!你看那些剑!”一名士兵惊恐地指著前方。
只见黑岩区边缘的那些断剑,竟然在微微颤抖。
嗡——
嗡——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几秒钟后,成千上万把断剑同时发出了共鸣。那声音低沉而尖锐,像是金属的咆哮,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他在警告我们。”雷大刚咬著牙,“准备战斗!鸣枪示警!”
噠噠噠!
一串机枪子弹射向天空,曳光弹划破了黑暗。
但这並没有起到震慑作用。
相反,那枪声似乎打破了某种禁忌的平衡。
剑山之巔,那个一直像死人一样的黑影,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幽蓝,空洞,没有瞳孔,燃烧著令人窒息的鬼火。
雷大刚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紧接著,那个苍老、沙哑,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並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不仅灵魂的震盪。
“噪舌。”
仅仅两个字。
却如同惊雷落地。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剑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