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749局总部,最高战略研判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个悬浮在湘西夜空的金色虫群“沙漏”,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粒“沙”落下,都代表著数以万计的蛊虫正在从休眠中甦醒。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这里坐著的,不仅仅是749局的高层,还有来自科学院、工程院、甚至是军方战略部的顶级专家。
如果你在街上隨便拉一个人,问他“世界上有没有鬼”,他可能会犹豫。
但如果你问在座的这些院士和將军,他们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没有。一切皆物质,一切皆物理。
然而现在,这份坚定正在崩塌。
“报告……出来了。”
张博文教授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一角。他还在湘西前线的p3实验室里,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那双总是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深深的迷茫。
“说结果。”李国忠的声音沙哑。
“我们对那只『金蚕蛊』的样本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测。”
张博文举起一张光谱分析图,手在微微颤抖:
“第一,它的外壳硬度超过了目前已知的任何生物甲壳质。这意味著……常规的轻武器子弹打在它身上,大概率会被弹开。”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二,也是最让我想不通的一点。”
张博文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判某种信仰的死刑:
“我们在封闭容器中切断了它的氧气和食物来源。按照生物学常识,它应该在十分钟內因代谢衰竭而死。但是……三个小时过去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透明的观察箱。
箱子里,那只金色的甲虫依然生龙活虎,甚至还在不知疲倦地撞击著强化玻璃,发出“咚咚”的声响。
“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一位物理学院士忍不住问道,“它不可能凭空產生动能,这违背热力学第一定律!”
“问得好。”张博文苦笑一声,“我们也想知道。检测显示,它体內的atp(生物能量货幣)含量极低,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运动。但我们发现,它周围的『场』发生了变化。”
“场?”
“是的。它周围的热能、电磁波、甚至是微弱的辐射,都在莫名其妙地消失。就像是……”张博文咽了口唾沫,“就像是它体內有一个微型的『转换器』,能把环境中的一切游离能量,直接转化为动能。”
“如果不严谨地说……它在『吸天地之气』。”
轰!
这句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在唯物主义的堡垒上炸开了一个缺口。
“吸天地之气”?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词吗?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但在座的科学家们看著那个永动机一样的虫子,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还有那个挡住轨道武器的『绿色光罩』……”
李国忠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动能武器的威力大家都清楚。几十吨当量的衝击力,被几根藤蔓挡住了。物理组的模型跑了几千遍,结论只有一个:数据错误。”
“各位,我们要面对现实了。”
李国忠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而沉重:
“我们的敌人,不讲牛顿定律,也不讲达尔文进化论。”
“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树,在它们面前……可能点歪了。”
……
【湘西,前线临时掩体】
暴雨后的清晨,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赵锋坐在一块被烧焦的石头上,手里拿著那块压缩饼乾,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膝盖上横放著的那把断剑——【虎賁】上。
自从昨晚那个“红衣女鬼”钻进去之后,这把剑就变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一把“锈跡斑斑”的破铜烂铁,但赵锋能感觉到,它是有温度的。
那种温度不像是金属导热,更像是……人的体温。
“队长。”
一名队员走了过来,眼神有些躲闪,“上面下命令了,让我们把这把剑……上交。说是要拿去检测辐射和材质。”
赵锋没有动。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剑身粗糙的纹路。
“检测?”赵锋冷笑一声,“怎么检测?用光谱仪?还是用显微镜?他们能检测出这剑里的『魂』吗?”
队员愣住了:“队长,你……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吗?你说那是心理暗示。”
“以前是以前。”
赵锋抬起头,看著远处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沙漏。
“昨天晚上,当那个大傢伙(蜂巢人)指著我们说『灭绝』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队员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