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前线临时野战医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行军床上。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几十名从昨夜那场“神魔大战”中倖存下来的特战队员,正躺在床上接受紧急检查。
按理说,经歷了那种级別的动能衝击、次声波震盪,以及最后那道仿佛能蒸发一切的红光,这些人就算不死,也应该內臟破裂、耳膜穿孔,甚至遭受严重的辐射污染。
然而,负责检查的军医们此刻却一个个面面相覷,看著手中的体检报告,仿佛见鬼了一样。
“这……这仪器是不是坏了?”
一名老军医摘下听诊器,不可置信地拍了拍那个浑身焦黑、看似重伤的年轻战士的胸口。
“怎么了?王主任,是很严重吗?”旁边的护士紧张地问。
“严重?不……简直太健康了。”
老军医指著心电监护仪上强有力的波形:
“心率每分钟50次,沉稳有力,泵血量是常人的1.5倍。骨密度检测显示,他的骨骼硬度堪比花岗岩。还有白细胞……他的免疫系统活跃度简直像是刚打了兴奋剂。”
“可是……他刚才明明是被衝击波正面掀飞了十几米啊!”
“我知道。”老军医擦了擦汗,“这就是不科学的地方。他的身体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像是在那场爆炸中……被『锻造』了一样。”
不仅仅是这一个士兵。
整个营地里,那三十六名在那道“蚩尤旗”下坚持到最后、没有跪下、没有昏迷的战士,身体素质全部出现了“非自然”的暴涨。
有人原本的陈年旧伤不药而愈。
有人原本轻微的近视眼突然恢復到了飞行员视力。
更有人觉得体內像是有团火在烧,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们以为这是劫后余生的应激反应。
他们以为这是运气好,躲过了衝击波的死角。
只有远在千里之外的顾青知道真相。
……
【长沙,酒店】
顾青刚刚洗完澡,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休閒装。重塑后的身体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曾经折磨他的每一次呼吸,现在都变成了一种享受。
他看著系统屏幕上显示的野战医院监控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倖存者偏差。”
顾青轻声念出这个词。
“在统计学里,人们只看得到倖存者,却往往忽略了死者,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
“那些专家会认为,这些士兵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他们身体素质本来就好,或者是因为他们运气好。”
“但实际上……”
顾青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那三十六个名字。
“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我选择了他们。”
昨晚那道毁天灭地的“蚩尤旗”,表面上是用来对抗天基武器的攻击,实际上,那是顾青精心设计的一次“全范围资质筛选”。
那红光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破坏性的煞气,还有顾青投入巨额信力兑换的【初级易筋洗髓灵液(雾化版)】。
那种能量极其霸道。
意志不坚定者,会被煞气冲昏,晕倒在地,从而错过这场造化。
身体孱弱者,承受不住药力,会被当场震飞,虽然保住性命,但也只是凡人。
只有像赵锋这样,意志如铁,身体如钢,敢於直面神魔而不跪的人,才能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强行吸收空气中的药力,完成第一次“肉体觉醒”。
“所谓的『运气』,不过是强者的通行证。”
顾青关掉监控画面。
“第一批『道兵』的种子,算是种下去了。”
“接下来,就等他们发芽,然后……去惊艷这个世界吧。”
……
【野战医院,隔离病房】
赵锋坐在床边,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的掌心原本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疤,那是常年握枪和训练留下的痕跡。
但现在,那些伤疤脱落了,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虽然依然粗糙,但他能感觉到,这层皮肤下蕴含的韧性,恐怕连小口径手枪的子弹都能卡住。
“队长。”
李森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报告,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