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战区,代號“0號”封闭训练基地】
【时间:大比武前夕,深夜 23:00】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战备仓库,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军区安保级別最高的地方。
方圆十里被列为禁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天上的卫星过顶时间都被精確计算,实施电子干扰遮蔽。
仓库內,灯火通明。
三百名从全军区精挑细选出来的“兵王苗子”,正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没有口號声,没有跑步声,甚至连咳嗽声都没有。
只有一片此起彼伏的、沉重的呼吸声。
但这呼吸声听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三百人的呼吸频率竟然惊人地一致。吸气时,整个仓库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呼气时,热浪滚滚,让室內的温度比室外高出了足足五度。
楚天手里拿著一根教鞭,像个巡考的老师一样在队列里穿梭。
“放鬆!我说过多少次了,放鬆!”
楚天停在一个满头大汗的黑壮汉子面前,那是二班长刘强。
此刻的刘强,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就像是在跟谁拼命。
“二班长,你在干什么?”楚天皱眉,“《养生气功》讲究的是『松静自然』,你绷得跟块石头一样,气怎么走?”
“教……教官……”
刘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找不到感觉啊!你说的那什么『丹田温热』,什么『气走督脉』,我特么只感觉腿麻!想放屁!”
“噗——”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被那一记记凌厉的眼刀憋了回去。
楚天嘆了口气。
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强体术》好练,只要肯吃苦,往死里练肌肉就行。
但《养生气功》太玄了。对於这些习惯了唯物主义、习惯了枪炮和战术动作的糙汉子来说,让他们去感应那虚无縹緲的“气”,比让他们徒手拆坦克还难。
这半个月来,除了楚天自己,这三百號人里,还没一个能真正入门的。
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说楚天是不是藏私了。
“都停下。”
楚天走到队伍最前面,盘腿坐下。
三百双充满了血丝、焦虑、甚至有些怀疑的眼睛盯著他。
“我知道你们急。”
楚天声音平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再过一周就是全军特种兵大比武。你们都想爭口气,想证明『0號部队』不是吃乾饭的。”
“但是,修仙……我是说,练气,急不得。”
楚天闭上眼,沉思了片刻。
传统的教学方法不行,这些人的经络就像是乾涸堵塞的河道,光靠他们自己去想,想破脑袋也通不了。
必须得用点“猛药”。
“雷营长。”楚天突然点名。
“到!”
雷垄猛地站起来,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但他眼底的疲惫怎么也掩饰不住。作为这支队伍的队长,他压力最大,练得最狠,但始终卡在门槛外。
“出列。脱掉上衣。”
雷垄二话不说,一把扯掉作训服,露出满身腱子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楚天站起身,走到雷垄面前。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们就来硬的。”
楚天伸出右手,五指併拢成刀。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未落,楚天突然出手!
砰!
一掌狠狠拍在雷垄的小腹丹田处。
“唔!”雷垄闷哼一声,疼得弓成了虾米,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吸气!”楚天厉喝。
雷垄本能地深吸一口气。
砰!
又是一掌,拍在雷垄背后的脊椎大龙上(督脉)。
“提肛!收腹!气贴脊背!”
砰!砰!砰!
楚天的手速快若闪电,沿著人体督脉的几大要穴一路向上拍打。每一掌落下,都伴隨著一股他修炼出来的精纯內气,强行轰入雷垄的体內。
这叫“导引”。
以前楚天没这个能力,但现在他已经贯通了小周天,可以用自己的气,去强行冲开別人的关卡。虽然这样做很耗费心神,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雷垄感觉自己快炸了。
楚天每一巴掌拍下来,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钉子钉进身体里。
那股热流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痛得他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