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刀。
这里是两座主峰之间的风口,常年刮著十级以上的罡风。顾青特意没有用阵法去压制这里的风,反而加持了一个“聚风阵”,让这里的气流变得更加狂暴且紊乱。
这里没有讲台,没有黑板,只有无数把在风中摇摇欲坠的飞剑,以及一群正在跟老天爷较劲的年轻人。
“不行!灵力又要见底了!”
一名剑修系的新生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他刚刚勉强在风中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丹田內的灵气就差点被这狂风榨乾。
“快打坐!別浪费时间!”旁边的人提醒道,“利用宗门的灵气环境回血!”
这群新生之所以还没累趴下,全靠顾青砸下的血本。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远高於外界,而他们身上穿的这套看似飘逸累赘的“道袍”,其实上面刻画了微型的“聚灵阵纹”。
只要他们不乱动,周围的灵气就会缓慢的涌向他们体內。
可即便如此,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依然让他们苦不堪言。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稟的人,大部分人都是飞一分钟,就要下来喘十分钟。
那名被风吹下来的新生揉著发抖的大腿,“我们的灵力全都用来对抗风阻了,这效率太低了!要是以后遇到敌人,还没飞到人家面前,蓝条就空了,这还打个屁?”
“因为你蠢。”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影正悬停在风口的最中心——那是风力最强、乱流最可怕的地方。
楚天。
这一届剑修系公认的第一天才,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能在风口坚持十分钟以上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的楚天,依然穿著那身飘逸的宽袖汉服,长发隨风轻舞。但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那种被狂风撕扯的凌乱感。
他就像是一枚钉子,稳稳地钉在狂风中,甚至还在……加速。
“看著。”楚天低头,对著下方的同学们淡淡说道。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动了。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颤音。
楚天並没有趴下,依然保持著负手而立的瀟洒姿势。但他周身的空气却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如果有上帝视角,就能清晰地看到:
楚天体內的灵力並没有全部用来推剑,而是分出了很大一部分,在他的身体前方三尺处,构建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锥形护罩”。
灵力是万能的。
它可以是坚硬的盾,也可以是锋利的矛。
此刻,在楚天的精细操控下,灵力化作了一个完美的“气动整流锥”。狂暴的气流撞在这个无形的锥体上,瞬间被整齐地切开,顺著原本应该是“阻力源”的衣袖滑过,然后在身后匯聚。
“灵力不只是燃料。”
楚天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地传遍全场,“灵力是流体,也是固体。只要你的脑子里有结构,它就能变成任何形状。”
咻——!
下一秒,楚天消失了。
虽然因为境界限制,他无法做到突破音障,但他身后依然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跡——那是极速切割空气后產生的湍流。
他就像是一架披著道袍的高速巡航机,瞬间贯穿了整个峡谷。
下方的学生们全都看傻了。
“臥槽……这就是学霸吗?”
“他没有对抗风,他在……驾驭风?”
“省下了对抗风阻的灵力,全部用来加速……怪不得他能飞这么久!”
“是流体力学里的『层流控制』!”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入校前是物理奥赛金牌)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狂热,“以前我们只知道用灵力护体当『乌龟壳』,硬抗伤害。但楚天师兄把灵力护盾做成了『整流罩』!他消除了绝大部分的寄生阻力!”
……
楚天並没有仅仅展示飞行。
剑修,是杀伐的职业。飞得快不是目的,杀得快才是。
他盯著前方悬崖上一块巨大的试剑石。
那是特製的黑玄岩,坚硬无比,普通练气期弟子的飞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速度,即是重量。”
楚天喃喃自语。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脚下的飞剑轻轻一抹。
“变。”
原本为了飞行稳定而展开的“灵力光翼”,瞬间收敛。
所有的灵力不再维持升力,而是全部压缩到了剑尖的一点,形成了一个极致尖锐的“穿甲激波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