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崑崙山脉 · 未知区域 · “蝮蛇”小队的突破口】
对於“蝮蛇”和他的队员们来说,这原本是一次教科书式的潜入行动。
他们成功避开了外围那种足以致盲卫星的电磁干扰区,绕过了红外热成像雷达的扫描死角。那条险峻的冰川裂缝虽然难走,但对於这群装备著外骨骼辅助支架的顶尖佣兵来说,並非不可逾越。
“穿过这道冰脊,前面就是崑崙的腹地。”
蝮蛇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上的gps信號虽然微弱且飘忽不定,但大致方位没有错。
“头儿,有些不对劲。”
爆破手“灰熊”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拉开了战术面罩。
寒风呼啸的声音,在他摘下面罩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並不是渐渐变小,而是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戛然而止。
原本刺骨的寒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著淡淡松木清香的暖流。四周原本嶙峋狰狞的黑色岩石,此刻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柔和感。
“我的高度计显示我们在下降,但我的身体感觉我们在爬坡。”
另一名队员声音颤抖,“而且……你们看前面。”
所有人都抬起头。
在他们前方大约五十米处,立著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
石碑上没有复杂的警告標语,没有“军事禁区”的红字,只有一行古朴苍劲的汉字,若是用战术手电照上去,甚至能看到字痕中流动的微光:
【凡人止步,越线者死】
“装神弄鬼。”
蝮蛇冷哼一声,整天沉浸在训练室里的他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和唯金钱论者,他见多了这种心理战术,“这大概是华夏人搞的全息投影,或者某种心理暗示气体。戴上防毒面具,继续前进!”
常年待在近乎超凡绝跡的国外,再加上官方的不作为,让他篤定了內心的想法。
然而,当他们试图跨过那块石碑所在的界线时,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种科技手段的信號屏蔽,而是一种物理规则的篡改。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刚刚刚刚怀著忐忑的心情迈过石碑一步,整个人就像是踏入了一面看不见的水镜。
他的身影在队友们的视线中瞬间扭曲、拉长,然后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诡异地“晕染”开来。
“杰克?杰克!”
蝮蛇大声呼喊,但在无线电通讯频道里,只听到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紧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名尖兵就在他们眼前,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仿佛隔著一个世界。他似乎在拼命地张嘴呼喊,拍打著面前的空气,但声音传不出来,人也退不回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力场武器吗?”
灰熊举起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对准那块石碑,“管他是科技还是巫术,炸了它!”
“別动!”蝮蛇的直觉疯狂报警。
但已经晚了。
灰熊扣动了扳机。
並没有预想中的爆炸。那枚足以炸毁一辆轻型坦克的枪榴弹,在飞过石碑界线的瞬间,突然停滯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拦截,而是被凝固。
紧接著,空气中泛起了一阵淡紫色的涟漪。
那枚榴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然后……被分解了。
钢製的弹壳、內部的高爆火药、引信,在短短一秒钟內化作了最原始的齏粉,洋洋洒洒地飘落。
“咕咚。”
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不是电子干扰。
这不是雷射武器。
这是物质抹除。
……
【地点:崑崙主峰 · 问道阁 】
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也是这场“狩猎”的观眾席。
顾青负手而立,在他身后,站著几百名“志愿者”弟子。
楚天等人站在最前列。
他们的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镜术”,画面清晰得如同4k直播,正是山下那群佣兵惊恐万状的模样。
“看到了吗?”
顾青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的耳中。
“这就是我不让你们隨意下山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要在外围布下阵法的原因。”
“一名剑修系弟子看著画面中那枚被分解的榴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阵法也太凶了吧?那可是高爆榴弹啊,直接就没了?”
“凶?”
顾青摇了摇头,转过身看著这些稚嫩的面孔。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虚空的入侵者。如果山下试图闯入的不是这些佣兵,而是成千上万的虚空生物”
“你们觉得,这阵法还凶吗?”
眾弟子默然。
“记住,修仙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在象牙塔里做实验。”
顾青指著水镜中的画面:
“那个石碑,就是我接下来要教给你们的內容——结界。”
“在凡人的理解里,这就是一道墙,或者一个能量护盾。”
“但在修士的眼里,结界是规则的具象化。”
顾青手指轻弹,水镜中的画面拉近,聚焦在那群进退维谷的佣兵身上。
“现在的他们,不属於我们的空间。”
“他们进入了阵法的『生门』与『死门』之间。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但在崑崙,这叫『迷津』。”
……
【地点:结界內部 · “迷津”区域】
蝮蛇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