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被像垃圾一样拖走后,几名黄巾力士熟练地掐起法诀,几道“清洁术”挥洒而下。
青石板上的血跡、硝烟味瞬间消散,一切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场所谓的“入侵”根本没有发生过。
广场上的气氛並没有变得紧张,反而透著一股……乏味。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归队,神色间没有惊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晨练的內容太过於小儿科。
“这就完了?我剑还没热呢。”
“反应太慢了。刚才那个人拔枪的时候,肩膀有明显的预备动作,至少有0.5秒的僵直。如果是试炼塔里的虚空生物,这0.5秒够我死三次了。”
“没办法,这是活人,受限於生理极限。跟试炼塔里那些疯狗一样的投影不一样……说实话,有点失望。”
“走了走了,回去打坐吧,今天的早课还没做完。”
李国忠站在一旁,听著这些凡尔赛般的对话,眼皮止不住地跳动。
这群学生口中的“试炼塔”、“虚空生物”,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数据,但光听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就知道刚才那几位令各国闻风丧胆的顶尖佣兵,在他们眼里恐怕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
这种视顶级威胁如草芥的態度,比直接的武力展示更让李国忠感到心惊。
这是一群已经脱离了凡俗认知、眼界极高的修仙者。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站在高台边缘。
顾青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摆,目光平静地俯瞰著下方准备散去的方阵。他没有说话,但只要他在那里,这两千多个眼高於顶的“狼崽子”就乖顺得如同绵羊。
李国忠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被震撼得有些零碎的情绪。
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两步,走到顾青身后侧方。
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如渊如海的压迫感。
李国忠微微躬身,双手下意识地紧贴裤缝,语气比刚来时更加恭敬、更加慎重:
“那个……仙长。”
顾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
李国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兹事体大,上面肯定会问起详情。回去之后,关於今天的匯报,我该如何称呼您?还有这些俘虏的后续处理……”
顾青缓缓转过身。
朝阳的光辉此时正好洒在他的身后,让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顾青。”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並非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在反覆权衡之后做出的决定。选择坦白身份,首要原因只有一个——
如今的地球,已经不存在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力量。
无论是氢弹,还是核弹,在他的实力层级面前,都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並非“强弱”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错位。
在这种前提下,再继续以分身、马甲、迂迴手段行事,反而显得多余而低效。与其层层掩饰,不如直接站到台前。现在的他,追求的是效率与確定性,而不是安全感。
这並非疏忽大意,而更像是一种视角的变化——
如同高维生命俯瞰低维世界,许多曾经需要谨慎规避的风险,已经自动从选项中被剔除。
至於这种心態转变,究竟是实力带来的必然结果,还是某种“神性”在潜移默化中侵蚀著他的判断,连他自己,一时间也无法给出明確的答案
李国忠浑身猛地一僵。
顾青。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尘封的档案柜。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脑海深处某些尘封的档案柜。在749局的绝密资料库里,关於“顾”姓的那个猜测和零星线索,此刻终於与眼前这个身影重叠,太像了。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呼吸停滯了半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论眼前这位是否是档案里存在的那个人,还是某位借尸还魂的上古大能,在这个距离、这种维度的力量面前,任何多余的探究都是在找死。
此刻,身份的確认带来的不是轻鬆,而是更深的敬畏。
他低下头,將所有的猜测、震惊以及內心掀起的惊涛骇浪都死死压在喉咙里,並且回去之后也不打算进行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