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几里处就有一个村子,约莫走个十多个分钟,村子的灯火便隱约可见。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白川羽熟门熟路地来到村子边缘,一间冒著裊裊热气的小屋前——
汤婆婆的家庭旅店兼公共浴池。
“汤婆婆,我又来啦!”白川羽在门口喊了一声。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头髮花白,身形微胖,笑容和蔼的老婆婆探出头来。
“哦呀,是小羽啊,快进来快进来。”
汤婆婆看到白川羽怀里的禰豆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带妹妹来洗澡吗?真是个体贴的好哥哥呢。”
“嘿嘿,麻烦您啦。”白川羽笑著进门,將禰豆子小心翼翼地交给汤婆婆。
汤婆婆是鳞瀧介绍认识的,一位心地善良,嘴巴很严的独居老人。
她似乎隱约知道白川羽和鳞瀧不是普通人,毕竟鳞瀧偶尔会来村里处理一些“麻烦”。
不光是鬼,还有些流窜的地痞流氓。
因此对禰豆子的特殊状况从未多问,只是每次都会准备好乾净的热水和毛巾,细心帮禰豆子清洗。
“放心吧,交给我。”
汤婆婆接过软绵绵的禰豆子,像抱著个小娃娃,“还是老样子,你先去忙你的,洗好了我叫你。”
“好嘞,谢谢婆婆!”白川羽没有多说什么,来了太多次了,轻车熟路。
带著布袋,便转身出了门。
他先去了村里的小杂货铺,买了米,盐,酱菜,一些耐放的蔬菜,又补充了针线和肥皂。
想了想,还是给炭治郎带了一小包麦芽糖——那小子训练辛苦,偶尔也需要点甜头。
產屋敷给鳞瀧的退休金其实不少,但因为要负担他们两个的营养,器材损耗等等......
生活就显得有些拮据。
採购完毕,他提著鼓囊囊的布袋回到浴池。
汤婆婆还没出来,里面传来隱约的水声和老人哼唱的温柔小调。
白川羽索性自己也脱了衣衫,走进隔壁的男浴池,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驱散了山间的寒意和一天的疲乏,他靠在池边,长长地吁了口气。
等他神清气爽地擦乾身体,换上乾净里衣出来时,汤婆婆正好抱著已经洗得香喷喷,换上了一身乾净粉色小和服(也是白川羽之前放在这里的备用衣物)的禰豆子走出来。
洗过澡的禰豆子,皮肤更加晶莹剔透,小脸红润润的,头髮柔顺地披散著,身上散发著皂角和阳光晒过的被褥那般,温暖乾净的气息。
“谢谢婆婆!”白川羽眼睛一亮,赶紧上前接过,感受著怀里更加柔软温暖的小豆子,心情指数瞬间飆升。
“客气什么。”汤婆婆笑眯眯地摆摆手,“快回去吧,天晚了,路上小心。”
“嗯!汤婆婆再见!”
告別汤婆婆,白川羽將採购的东西掛在胳膊上,抱著禰豆子,踏上了回山的路。
月色很好,清辉洒在小径上,倒也能看清道路。
夜风微凉,但怀里的禰豆子像个小暖炉,驱散了寒意。
白川羽心情不错,甚至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出村没多远到达一处拐角时,一阵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伴隨著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侧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白川羽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下一秒,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