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之呼吸,壹之型,巾幗。”
粉色光焰构成了巨刃的轮廓,在夜色中耀眼夺目,將周围照得一片朦朧粉亮,也映在了那只鬼瞬间扭曲,布满惊恐的脸上!
“什......?!”
鬼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巨刃,已无声无息地,从他的颈下横掠而过。
因为太过巨大,粉色巨刃划过,没有一分为二的锋利感。
反倒像一块橡皮擦抹过铅笔的痕跡。
鬼颈之下,鬼腰之上的这部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是斩首,而是被巨刃瞬间碾碎了他大半个身子。
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脑袋,径直掉落在两条孤零零的腿旁边。
片刻后,二者才一起,化作黑灰,被风吹散。
而此时,早就归刀入鞘的白川羽,已经弯腰拎起布袋,重新將禰豆子恢復成最舒服的公主抱姿势。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迈开步子,继续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回到山间小屋时,炭治郎果然还没回来。
白川羽將採买的东西归置好,生火做了简单的晚饭。
自己快速吃完后,盛出一份给已经搬去仓库暂住的鳞瀧师傅送去。
回到自己这边后,白川羽又开始铺床。
他很“自然”地將自己和禰豆子的床褥铺得特別近。
近到晚上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禰豆子连人带褥子一起扒拉过来的距离。
铺好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出门上山去叫炭治郎。
远远就听到“噹!噹!噹!”的规律敲击声。
走近一看,炭治郎正满头大汗,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挥刀斩向那块浑圆的巨石,火星四溅,石头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吃饭了!”白川羽喊了一声。
炭治郎停下动作,喘著粗气回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看起来狼狈又倔强。
“知道了......马上下去。”他抹了把汗,看著纹丝不动的石头,眼神有点挫败,但很快又燃起斗志。
“快点去,先洗洗,一身臭汗,別熏到禰豆子。”
白川羽摆摆手,將炭治郎赶走,自己倒是留了下来。
脚下微微发力,便跳到了那块巨石之上,
他就地盘腿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酒壶和一包用油纸包著的花生米。
拔开酒壶,就著月光和雪色,慢悠悠地自斟自饮起来。
花生米炸得酥脆,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清酒入喉,带来一丝暖意。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风雪声。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花生米也只剩几颗。
最后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白川羽將酒壶和油纸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坐著,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空地。
“一年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无奈,“还是不肯出来陪我聊聊吗?”
夜风拂过,带动树梢积雪簌簌落下。
无人应答。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深长。
白川羽等了几秒,苦笑著摇了摇头,跳下巨石准备离开。
没等他走出两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道轻飘飘的,细细的声音,
“你......刚才杀鬼了?”
白川羽动作一顿,背对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喜色,但很快被收敛。
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巨石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