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血!那傢伙受伤了!”
“快!通知卡尔大人!他往北边跑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卡尔耳中。
“受伤了?”
卡尔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
那只老鼠,已经到了极限。
他不再有耐心陪这些废物玩这种低级的搜捕游戏了。
“所有人,撤回来,守住通往下城区北边的所有路口!”卡尔对著身边的血斧帮头目命令道,“別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那头目愣了一下:“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
“功劳,我一个人就够了。”卡尔冷冷地打断了他,“你们这群废物,只会碍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帮眾,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独自朝著北边追去。
在他眼里,这场追猎,已经提前结束了。
石桥横跨在一条乾涸的、堆满垃圾的河道上。
桥的另一头,就是那片被標记为“废弃冶炼工坊”的区域。
林墟站在桥头,回头望去。
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废墟的屋顶上跳跃、接近。
是卡尔。
他来了,而且是一个人。
林墟的心跳,没有丝毫加速。所有的发展,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他转过身,不再有任何隱藏和偽装,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桥的另一端狂奔而去。
他的动作,在他的刻意控制下,显得有些踉蹌,左臂无力地垂著,像一只受了重伤、慌不择路的野兽。
卡尔在身后看到了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加快了速度,紧隨其后,衝过了石桥。
巨大的冶炼工坊,如同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在昏暗的天空下。敞开的大门,像是巨兽张开的嘴,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林墟一头冲了进去。
卡尔紧隨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踏入了那片黑暗。
他对自己,对燃烬之神的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在他踏入工坊的第三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他身后炸开!
那扇由整块厚重铁板打造的、足有三四人高的巨大铁门,猛地砸了下来,死死地嵌入了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工坊,瞬间被彻底的黑暗和死寂所笼罩。
唯一的出口,被封死了。
卡尔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这不是意外。
是陷阱。
那只老鼠,不是在逃跑,而是在引诱他进入这个铁笼子。
一股被螻蚁戏耍的怒火,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可笑的伎俩!”
他怒喝一声,右手猛地张开,一团篮球大小的、暗金色的神力火球瞬间成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恐怖的高温,將他周围数十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火焰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这座钢铁坟墓的內部。
到处都是巨大的、早已熄灭的熔炉,锈跡斑斑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钢铁走道,將整个空间分割成无数复杂的层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铁锈和尘埃混合的气味。
卡尔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有人。
那个傢伙,藏起来了。
“出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坊里迴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你以为凭这些废铜烂铁,就能挑战神明的威严吗?”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卡尔冷哼一声,掌心的火球光芒更盛。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正上方,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属被摩擦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
一道黑影,从三楼一根横樑的阴影中分离出来,如同一只捕食的猛禽,悄无声息地垂直坠落!
那道黑影手中,握著一根长长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物体。
那是一根被磨尖了的锈蚀水管。
在卡尔掌心火球的映照下,那根简陋的“长矛”尖端,反射出一抹致命的寒光,直指他的头颅!
突袭,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