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已经破损到了极限,根本无法做出复杂的闪避动作。
拳头命中了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墟的身体向后飞去,嘴里喷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但他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瓦列里乌斯被他拽著,一起向后飞去。
两人在废墟中翻滚,撞碎了无数断壁残垣。
最终,林墟的背撞在了一块巨大的黑曜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吐出一口血,却笑了。
“就这?”
他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瓦列里乌斯。
“堂堂半神,就这点力气?”
瓦列里乌斯的脸扭曲了。
他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从未。
“去死!”
他挣脱了林墟的手,双拳如雨点般砸下。
每一拳都带著毁灭的意志。
每一拳都足以將一个普通人打成肉泥。
林墟被打得鲜血飞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你以为……”
林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带著血沫。
“我会让你跑掉?”
他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三色神力在他体內疯狂运转,將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了双手上。
瓦列里乌斯感觉到了危险。
致命的危险。
他拼命想要挣脱,但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流失。
林墟在吸收他的神力。
不,不仅仅是神力。
连他的生命力,都在被一点点抽走。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瓦列里乌斯的声音带著颤抖。
林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三色交织的眼睛,平静地看著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半神。
“我?”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我只是一个不想死的凡人。”
说完,他猛地发力,將瓦列里乌斯摔在了地上。
半神的身体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林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整个人压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三色神力疯狂注入。
瓦列里乌斯的脖子开始冒烟。
他挣扎著,双手抓住林墟的手臂,想要將他掰开。
但他的力量已经弱到了极点。
静默之心的压制还在持续。
而林墟的吸收,也从未停止。
此消彼长之下,曾经的半神,如今连一个普通神使都不如。
“放……放开……”
瓦列里乌斯的声音变得嘶哑。
他的眼中,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
解脱?
林墟注意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但他没有停手。
他不能停。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三色神力继续注入,瓦列里乌斯的脖子已经被烧得焦黑。
但奇怪的是,这位半神的挣扎,却越来越弱。
他的双手,渐渐鬆开了林墟的手臂。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平静。
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瓦列里乌斯掌心的那道烙印。
那道暗金色的、代表著服从与束缚的烙印,此刻正在缓缓消散。
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一般。
瓦列里乌斯感觉到了。
他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是林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傲慢,不是残忍,不是疯狂。
而是……
释然。
“原来……”
瓦列里乌斯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被杀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越过林墟,看向那道冲天的光柱。
“凡人的意志……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轻轻嘆了口气。
掌心的烙印已经彻底消散了。
数百年了。
他终於感觉不到那道无形的锁链了。
“真好……”
林墟的手微微一僵。
他看著瓦列里乌斯的眼睛,看到了里面复杂的情绪。
有解脱。
有释然。
还有一丝……感激?
“你……”
林墟的声音沙哑。
瓦列里乌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任凭三色神力侵蚀著他的身体。
他的力量还在流失。
他的生命还在消逝。
但他的脸上,始终掛著那丝诡异的笑容。
像是终於……自由了。